從11月4日到10日的這一周,德國首都柏林舉辦了眾多系列活動,集中在7個歷史地點,紀念11月9日柏林圍牆被推倒30周年。不同背景的德國民眾,在不同的活動地點,向大紀元記者講述了他們在柏林圍牆被推倒那個歷史時刻的經歷,鼓勵今天還在奮力抗爭的香港民眾,不要放棄,堅持和平爭取自由民主。

在市中心地標勃蘭登堡門前,可以看到美國藝術家Patrick Shearn及其Poetic Kinetics團隊製作的藝術裝置「天網」(Skynet)。這是由三萬餘片全息薄膜和單絲線製作而成的作品,上面書寫下了人們對和平與統一的祝願。

東柏林居民:特別激動 孩子甚至都哭了

柏林居民耶娜(Barbara Jahne)前來觀看這件藝術品,她告訴記者:「今天當我站在勃蘭登堡門前,看著來這裡參加紀念活動的人們,看著那些喝著香檳聊天的人們,我有種幸福的感覺。」她激動得流下了眼淚。

耶娜曾是工程繪圖員,後來自己做生意,如今已經退休。兩德統一前,她住在東柏林,她還記得當時的情景:「9日晚8點左右看了電視新聞,就是關於柏林圍牆開放的新聞,我還有點不確定,就去問鄰居。鄰居也說看到了。」後來她和孩子們就睡覺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後,我聽說柏林圍牆開放了,人們過境了。我特別激動,非常高興,孩子甚至都哭了。我對孩子說,『趕快起來,我們也過去』。隨後我和孩子,還有一個同事一起到邊境的Sonnenallee大街,想去西柏林。但到處都是人,人多得擠不過去。」

她回憶說,剛開始時,只是邊境關口開放了。隨後,柏林圍牆慢慢被拆了,「這對我來說是一份禮物。柏林圍牆開放了,我覺得非常非常幸福。」

她將柏林圍牆倒塌和今天在香港發生的民眾抗議進行了比較,她通過電視看到了關於香港民眾抗議的新聞,她說:「我非常理解,人們希望能生活在自由的社會裡。我想說,那裡的政府應該改變,變成民主政府。」

西柏林居民:敬佩東德公民 祝願香港人擁有自由

來自慕尼黑的朗女士(Birgit Lang)特意請了幾天假,來柏林參加慶祝活動。這一周的兩百多個活動都是對公眾免費開放的。讓她發愁的是,她想去參加的活動常常在時間上撞車,不知該選擇哪個好。

記者在東柏林前東德秘密警察史塔西(Stasi)總部的露天展覽上遇到她。朗女士介紹說,作為西德人,柏林圍牆倒時,她剛二十出頭,根本不相信這堵牆居然會倒,東德這個獨裁政權居然迅速倒台。她為柏林圍牆被推翻這一事件感到驕傲,並敬佩東德公民抗爭的勇氣以及他們的和平堅忍精神。

柏林圍牆倒前,當她從電視上看到東德人上街和平抗議時,很為他們擔心,因為這讓人聯想起幾個月前在北京發生的天安門大屠殺,中共對和平抗議的學生開槍,讓人害怕這一幕會在東德重演,所幸的是這一切都沒有發生。

由此她想到今日的香港和中國,祝願那裡也能進行改革,往自由民主和法制的方向邁進,這一切在德國已經實現了,希望其它國家的民眾有朝一日也能擁有。

親歷者:見證東德民眾和平抗爭歷程

在史塔西(Stasi)總部的露天展覽上,為觀眾解說柏林圍牆倒塌前,東德民眾和平抗爭歷程的是這段歷史的親歷者德恩(Uwe Dahn)。

今年69歲的德恩在前東德出生成長,大學讀的是政治經濟學,畢業後在東德經濟研究院工作,屬於體制中的人。但他逐漸認清了共產黨毫無人性的本質,加入了民眾和平抗議的隊伍並參與組織,由此失去了鐵飯碗。

69歲的德恩(Uwe Dahn)在東柏林前秘密警察史塔西(Stasi)總部的露天展覽上,為觀眾解說柏林圍牆倒塌前,東德民眾的和平抗爭歷程。他是這段歷史的親歷者。(張清颻/大紀元)
69歲的德恩(Uwe Dahn)在東柏林前秘密警察史塔西(Stasi)總部的露天展覽上,為觀眾解說柏林圍牆倒塌前,東德民眾的和平抗爭歷程。他是這段歷史的親歷者。(張清颻/大紀元)

兩德統一後,他積極從政,曾在柏林市議會擔任議員,退休後還擔當和東德民主進程相關的城市導遊和展覽講解。

他回想起柏林圍牆倒塌前幾周,和其它東德人一起走上街頭和平抗議,要求自由民主的場景,「當然我們也害怕,但是別無選擇,老百姓不想要那樣的生活了,不想由黨組織來規定,要讀甚麼樣的書,要剪甚麼髮型,要聽甚麼樣的音樂,可以拜訪甚麼朋友,當時周邊的國家已經開了頭,波蘭的朋友突然從三藩市寄來明信片,而我卻不能走到街對面去,因為有這堵柏林圍牆在。」

關注香港民主運動 「祝港人好運」

德恩一直關注目前香港的民主運動,他說可惜自己老了,不能到香港去和年輕人一起上街遊行了。

但他一直在電視上追蹤那裡的消息,他從香港警察的做法中可以看到當年東德警察的行跡,比如他們去刺激抗議者使用暴力,裝扮成抗議者混入遊行人群使用暴力,然後栽贓到抗議民眾頭上。

他說,當年東柏林有幸受到全世界的關注,美國總統來呼籲戈巴卓夫推倒這堵牆,如今全世界對香港的關注可惜不如當年對柏林。

他鼓勵香港民眾堅持抗爭下去,「為了自由和民主,這是值得的,祝港人好運。」

柏林圍牆倒塌30年 記憶猶新

已經退休的萊曼(Lehmann)是柏林人,兩德統一前住在東柏林。他退休前在一家劇院的樂隊工作。

已經退休的萊曼參觀柏林圍牆遺址公園。(穆華/大紀元)
已經退休的萊曼參觀柏林圍牆遺址公園。(穆華/大紀元)

雖然柏林圍牆倒塌已經30年了,但對那天發生的事情他仍然記憶猶新:「晚上大概23點多,我一路走到Sonnenallee大街,那裡已經聚集了很多人,有的走路,有的開車。因為那條街上有個東、西柏林的通行口,當時關著。邊境士兵們非常吃驚,他們還沒有得到命令,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人們慢慢聚集起來,然後大家叫喊著『打開』、『打開』,隔離欄杆突然就開了。」

他表示,雖然住在柏林多年,以前也來過這裡(柏林圍牆遺址公園),但今天還是想來看看,感受一下氣氛。他晚上打算要去勃蘭登堡門,那裡有大型活動,包括免費對公眾開放的音樂會。

「非常激動,簡直難以相信」

達布羅夫斯基(Dabrowski)住在柏林,目前在一家醫院從事研究工作。兩德統一前她住在西柏林,11月9日她來到柏林圍牆遺址參觀。

她回憶起30年前的情景時說:「當聽到牆倒了的時候,我非常激動,覺得這簡直令人難以相信。當時我和丈夫在選帝侯大街的一家電影院裡看電影。突然我們聽到大街上很吵,出來一看原來馬路上開過很多特拉比小車(東德的一種常見汽車)。第二天我去上班,周圍的同事都在討論這件事,到中午的時候我們不幹活了,跑出去看看這座城市發生了甚麼。」

科研工作者達布羅夫斯基觀看柏林貝爾瑙大街地鐵站的圖片展覽。(穆華/大紀元)
科研工作者達布羅夫斯基觀看柏林貝爾瑙大街地鐵站的圖片展覽。(穆華/大紀元)

「我的祖母當時住在東柏林,很可惜的是她在柏林圍牆倒塌的前兩年就去世了。」回憶起當年的日子,她說:「祖母還在世時,我經常去東柏林看她。那時候我就在想,如果沒有柏林圍牆,柏林會是一座多麼棒的城市啊,可惜這不可能發生了。後來,柏林圍牆突然就沒了。這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她還記得,在柏林圍牆倒塌之前,東、西柏林差異非常大。那時東柏林的地鐵站是封閉的,列車在車站都不停,而是直接開過去。那時西柏林的治安很好,工資比東德地區高得多。如果人們想進出東柏林,要經過邊境檢查站的嚴格檢查。

此外,她還意識到東、西德人們思想上的差異。她說:「比如我和祖母。雖然我們是親人,能夠互相理解,但在關於政治的話題上我們簡直沒法談。祖母受社會主義影響比較大。對於一個家庭而言,這很令人遺憾。」

她說:「我的孩子沒有經歷過這段歷史。一般情況下,只有在舉辦紀念活動時年輕人才有機會了解這些。他們會問發生了甚麼。我經歷過這起歷史事件,當我來到柏林圍牆遺址的時候,我會感動得流淚。但對於那些沒有親身經歷的人,他們可能很難產生這種共鳴。這些歷史對於現在的一些年輕人來說可能是很新奇的事,他們可能會問甚麼是柏林圍牆。所以讓年輕人了解這段歷史就尤為重要。」

「柏林圍牆倒塌意義重大 不能忘記這段歷史」

住在前東德圖林根州的特策爾(Tetzl)夫婦來到柏林圍牆遺址公園參觀。特策爾在建築行業工作,他的妻子是會計。因為這周首都舉辦了很多紀念柏林圍牆倒塌30周年的活動,他們就決定來柏林遊玩幾天,同時來看看在這裡生活的兒子。

特策爾夫婦參觀柏林圍牆遺址公園。(穆華/大紀元)
特策爾夫婦參觀柏林圍牆遺址公園。(穆華/大紀元)

30年前的今天,他們在電視上看到柏林圍牆開放的消息,特策爾說:「當時我們住在一個小地方。看了電視後,我們一直關注著新聞。第二天起床後才知道柏林圍牆真的開放了。因為此前發生過大規模的民眾抗議,還有難民潮,很多東德人逃到西柏林,還有很多人跑到匈牙利,希望從那裡進入西德。我當時還想,也許將來哪一天柏林圍牆就會倒了。」

不過,當時很多人都沒想到柏林圍牆突然就開放了。他妻子表示,柏林圍牆的倒塌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人們不應該,也不能忘記這段歷史。年輕人應該了解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