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任一國之君從非易事,在君王普遍掌握實權的古代尤其如此。近期在Netflix上架的電影《亨利五世:新王之路》(The King),寫實刻劃了英國國王亨利五世登基後,如何面臨一系列國內外的挑戰,足以讓人深刻體會王冠所代表的重量。

電影簡介

本片以亨利五世如何讓國家從父親時代的亂局走向穩定為看點,較貼近劇情片,戰鬥場面作為陪襯。
本片以亨利五世如何讓國家從父親時代的亂局走向穩定為看點,較貼近劇情片,戰鬥場面作為陪襯。

故事的背景設定在15世紀的英格蘭,時任英王亨利四世的統治難稱成功,不時面臨外敵蘇格蘭的挑戰與國內貴族的叛變。亨利四世病逝後,新王亨利五世除了得收拾父王留下的爛攤子,努力證明自己會是個不一樣的國王,還得應對法國的威嚇,內外壓力的交迫下,對仍相當年輕的亨利五世,可說是相當大的挑戰。

「戲」說新語

不是君臨天下的唯我獨尊,這是天真理想與殘酷的現實的對比,是一個有關使命和蛻變的故事。《亨利五世:新王之路》以一個寫實的角度,呈現英國國王亨利五世登基後的種種事蹟。

首場戲埋下諸多潛力伏筆

本片首場戲就為電影埋下頗具可看性的伏筆。可輕易看出當時亨利四世統治的英格蘭絕非太平盛世,除了剛經歷與蘇格蘭的戰爭,內部還與國內的大貴族矛盾激化,進而面臨來自內部的叛亂。且對亨利四世的塑造也頗為到位,角色形象與明君差距頗大,其與國內貴族的對手戲,也得以看出其統治的失策。

令人不安的元素還不僅於此,亨利四世的長子哈爾(Hal)一角所給人的第一印象,也較趨近於紈絝子弟,並非能讓人寄予厚望的有為青年,甚至還因為他與父親素來不合,導致英格蘭王位繼承面臨令人不安的變數。種種與英王父子有關的情節,都讓電影蘊藏了衝突的種子,能讓人對往後的故事發展抱有期待。

王子哈爾身為《亨利五世:新王之路》的男主角,其角色成長塑造,自然是電影的重要看點。本片對他的安排稱得上恰當,雖然角色的形象一開始低於眾人對王子的期望,但也不至於顯得過於負面,仍保留不少餘地,留下觸底反彈的塑造空間。

電影對此的安排,主要體現在哈爾與弟弟托馬斯的對手戲,以及他對兄弟的態度。身為兄長的哈爾,並未因為父王更寵愛弟弟,乃至於直接威嚇了自己的繼承權,而心生妒忌;相反,仍儘可能展現長兄如父的風範,盡力保護弟弟。此部份情節,也與王室處理貴族叛變的劇情充份結合,既能讓主角逐漸展現正面形象,同時也讓電影對此的呈現,變得更有份量與張力。

有了此前的鋪墊,哈爾正式登基為王成為亨利五世後的收起玩心,展現合格君王的風範,就顯得較具說服力。電影對於他如何治國、處理朝政的塑造,也呈現得相當硬派、寫實,毫無任何花拳繡腿、刻意增加娛樂性的元素,對配樂的使用也相當的節制,並未刻意藉著音樂渲染氣氛、炒熱氣氛,讓《亨利五世:新王之路》成為一部充份展現君王治國的嚴肅的作品。

這樣的風格,或許難免會降低娛樂性,與坊間諸多古裝商業大片較為不同。連電影前半段的一場關鍵決鬥戲碼,都呈現得相當樸實無華,並未刻意譁眾取寵。不過《亨利五世:新王之路》的劇情本身頗有質感,幾乎沒有毫無意義的對話,也刻意避免解釋性對話的使用,在敘事水準上有著不俗的水準。且電影隨著劇情發展,仍有較通俗性的情節在片中逐漸展現,就是與法國的交鋒。

英法兩國在二十世紀前可說是百年世仇,這一點在片中也得到了展現。從一開始亨利五世新君登基的外交事務,就能讓觀眾感受到法國的敵意,兩國的衝突也隨著劇情發展,逐漸從外交層面升級到武力層面。與法國的武力交鋒,在片中也是逐步升級,以遠距圍攻為主的圍城戰為開端,隨後進一步進入兩軍的白刃交鋒。

沙場老將約翰爵士稱得上是協助英格蘭克服逆境的首位功臣,成為片中最具亮點的配角。
沙場老將約翰爵士稱得上是協助英格蘭克服逆境的首位功臣,成為片中最具亮點的配角。

在片中的最終大戰裏,與英王亨利五世友誼匪淺的約翰爵士,稱得上是協助英格蘭克服逆境的首位功臣。他在戰前的會議上展現了沙場老將的頂級謀略,幾乎憑一己之力決定了戰役成敗,成為片中最具亮點的配角,也讓片中的戰役從運籌帷幄的層面就頗具看點。最終的大戰也有打出基本的氣魄,雖然場面調度並非頂級,但鏡頭語言得以讓人深刻體會戰爭的殘酷,仍是有商業電影規格的場面塑造。

法國王子路易被塑造成典型的負面形象,讓英法交鋒變得趨近於正邪大戰。
法國王子路易被塑造成典型的負面形象,讓英法交鋒變得趨近於正邪大戰。

有關英法兩國交鋒的情節,也能讓男主角的形象塑造變得更全面,使角色成長曲線趨於完整,得以展現他不會被輕易激怒的穩重。雖然亨利五世個性仁慈,但並未走向極端,淪為婦人之仁,必要時仍能拿出君王該有的殺伐果斷。與之相對的,片中對法國王子路易的塑造則呈現截然不同的風格,成了典型的負面形象,讓英法交鋒變得趨近於正邪大戰。這樣的塑造可能未必客觀公正、未必合乎全部史實,但《亨利五世:新王之路》畢竟並非紀錄片,基於戲劇效果的考慮加以改編,相信仍屬可以接受的範圍。

收尾安排有別傳統套路

許多電影都習慣以精彩大戰作為最終高潮,故事也在主角一方勝利後迅速收尾,但《亨利五世:新王之路》所走的路線則略有不同。在大戰之後,仍有三場改變故事走向的關鍵對手戲,三場對話儘管情節差異不小,但均有不俗看點,「聯姻」這項古代必不可少的元素,也得以藉此姍姍來遲地登場。

男主角的新婚妻子凱瑟琳,也成了片中為數不多的女性角色,讓電影不至於顯得過於陽剛、陰柔不足。同時,凱瑟琳與亨利五世的對手戲,更盡顯未來英國王后的姿態,成為片尾亮點。她也讓男主角得以反思,英法兩國衝突的背後不尋常的因素,讓本片在戰場的白刃交鋒後,仍能有個宮廷權力遊戲風格的小高潮,堪稱畫龍點睛之筆。

以電影的風格而言,《亨利五世:新王之路》較貼近於劇情片,戰鬥場面主要作為陪襯,電影以亨利五世如何讓國家從父親時代的亂局走向穩定為看點,劇情展現了專制君王扛起治國大任的不容易,能讓人體會,王冠所代表的絕非只有權力與榮華富貴,還包括重大的責任、義務。或許電影的娛樂性並未特別突出,但就故事意義與質感而言,稱得上是具有不俗水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