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原中國礦業大學副教授、著名網絡反腐人士王培榮接受《大紀元》專訪,列舉自己因舉報貪官及黑惡勢力而遭陷害的假案,揭露中共法院冤假錯案套路和六大陰招。

王培榮表示,中共法院製造冤假錯案的六大套路具有普遍性。把它們公開出來,希望對犯罪的法官檢察官有震懾作用,以後他們就不敢明目張膽地再製造冤假錯案。

2012年11月30日,徐州風華園小區居委會劉永修等4名自訴人以誹謗罪起訴中國礦業大學副教授王培榮,法院一審判決支持了自訴人的訴訟請求,王培榮被以誹謗罪判刑1年6個月。

事件源自2006年,王培榮自這年開始舉報風華園居委會劉永修等人。風華園是徐州市的一個知識份子小區,住了很多包括在高校中學裏工作的知識份子。風華園總共有3500戶住戶(包括空房),前後三次有3000戶居民、業主簽名舉報居委會主任劉永修侵吞、私分業主公共收益等。

但這個民告官的案子一直拖著沒有立案,法院說要調解。劉永修等5人從2008年開始就以誹謗罪起訴王培榮,提起刑事自訴狀,但是泉山區法院認為訴由不成立,也未立案。

直到2012年8月18日,經時任江蘇省副省長、徐州市委書記徐鳴批示後,當天就走完了立案程序。王培榮在複印申訴證據時,發現一份公安局關於居委會主任潘增奎有案底的調查說明。後來潘增奎退出了原告行列,起訴時由5人變成4個人。

陰招之一:偽造訴由 偷換概念

徐州市泉山區法院開庭之前,王培榮做了刑事答辯狀。第一次開庭,第一項議題就是做了一個裁定,說王培榮反訴劉永修等是黑惡勢力、侵吞業主公共財產,原文為「因其反訴的內容不屬於自訴的範疇,不符合法律規定的反訴受理條件,本院不予受理」。

王培榮說,「他們偷樑換柱,說我反訴他們是黑惡勢力、侵吞業主公共財產,這兩項實際上是我要證明他們的誹謗罪不成立所提供的證據。」「一裁定不受理後,這些與本案無關了。整個法庭不允許我說話,一說就打斷,不允許我向法庭舉證他們是黑惡勢力的違法犯罪事項。」

王培榮案開庭時,法院偽造其訴訟要求,裁定不予受理,從而致使其無法在法庭上舉證。圖為徐州市泉山區法院一審刑事判決書。(受訪者提供)
王培榮案開庭時,法院偽造其訴訟要求,裁定不予受理,從而致使其無法在法庭上舉證。圖為徐州市泉山區法院一審刑事判決書。(受訪者提供)

「他們用邏輯學在開庭的第一項中就做了個陷阱,偽造我的訴訟要求,這就是製造冤假錯案的一個套路。也就是說這個成功了,整個冤假錯案就定了,因為庭審整個過程中不讓你舉證、指證。」

原北京刑辯律師盧偉華分析此案時表示,本訴和反訴必須要在事實方面具有非常密切的關聯性,抵消對方的訴訟請求,一般適用於民事訴訟,一般不適用於刑事訴訟。刑事訴訟抗辯的理由應該是看其理由是否真實存在。

盧偉華說,「法院偷換概念很正常,因為法院很多的判決非常簡單、野蠻。如果是幫對方的話,可以把你想說的東西都不說,把對方想說的東西都說出來,然後偷換概念,把哪個地方改一下,外行看不出來。美國的判決書就像一個論文一樣,為甚麼贊同或不贊同論述非常詳細;這個判決書就不一樣,一句話就反駁了,理由、原因、事實都沒有。」

陰招之二:毀滅證據 偽造證據

徐州市泉山區法院一審刑事判決書顯示,王培榮的電腦等物品被以作案工具為由予以沒收、上繳國庫。

王培榮表示,「他們通過非法手段沒收了我提交的證據備份。交給法院的證據他們掩蓋起來沒有出示,二審還沒有開庭,甚至還沒有到徐州檢察院的時候,沒收了我6套提交給法院的證據光盤。相當於把我能證明無罪的證據全部拿走,包括3000戶居民多次舉報劉永修等黑惡勢力的簽名。」

王培榮的證據光碟等都被法院沒收。(受訪者提供)
王培榮的證據光碟等都被法院沒收。(受訪者提供)

「把我家的電腦、業主委員會辦公室的電腦、學校辦公室的電腦都沒收了,甚至打印證據的U盤也沒收了,他們的目的就是要銷毀證據材料,讓我手上甚麼證據都沒有。」

此外,對方沒有一個證人出庭,王培榮對其舉證提問他們都不回答。「徐州市審計局出了一個內容虛假的證明,還有徐州市公安局出了一個虛假的證明,偽造證據。」

刑事判決書顯示,證人姚桂華(徐州市民政局副局長)和張蘊慧(徐州市泰山街道辦主任)參加了2009年2月在礦大的反饋會議,稱當時反饋了相關單位關於劉永修不是「黑惡勢力」的調查結論。

對此,王培榮表示,「2009年春,徐鳴帶著泉山區委書記董峰和幾個公安到礦大,徐州市公安局出面說劉永修不是黑社會,我提出沒有進行調查不承認劉永修不是『黑惡勢力』,如果有結論要給我文字答覆,他們馬上改口說這次不是通報案情,是溝通。」

「這個過程中徐鳴也在,所以我說徐鳴是黑惡勢力的保護傘。一個副省長、市委書記就為了黑惡勢力,赤膊上陣。」他說,「我當場提交舉報材料他們不予接收。第二天,我到徐鳴的辦公室交給他一套材料,他們也沒有找我做筆錄、沒有啟動調查程序。到現在為止,我沒有得到他們的書面答覆,公安局給法庭出了一個偽證。」

陰招之三:做成「鐵案」 永不翻案

冤案受害人王培榮長達七年申訴,走完法律規定的糾正冤假錯案的全部程序,冤案仍得不到糾正。2019年10月14日,江蘇省檢察院(10690559250931)回覆了一個短消息:「因案件已結,不予受理,請您息訴息訪。」

王培榮指出,用流氓手段把中國法院刑事造假第一案放進「保險櫃」,成為永遠進不了糾錯程序的「鐵案」,這是他們慣用的手法。

「他們就是不啟動審查、不回覆、不受理。按照法律要求你必須啟動,用拿不到檯面上的規定,就說審查過了,不再查了,不管審查是對是錯。他為甚麼敢這樣說?只要錯了一次,他們就不查了。」他說,「第三巡迴法庭有一條(規定),他們不回覆的,哪怕是違法的、造假的,絕不可能讓你再審。」

「也就是說,只要冤假錯案做成以後,它就是進了『保險櫃』了。這種形式對中國的法治破壞是很嚴重的,一個冤假錯案明目張膽可以做,做完之後進入保險櫃,無法再啟動審查。如果查出來一個,就推翻了『十年沒有冤假錯案』的調子。所以從上往下阻力很大。」

陰招之四:打擊報復 陷害舉報人

王培榮因舉報徐州市市委副書記李榮啟,曾遭國保24小時監控長達九個月,直至以風華園案入獄。王培榮曾把李榮啟的親家舉報其貪污的材料在網絡上公開過,李榮啟指揮公安刪帖。國內多家媒體曾要報道,均被李榮啟用錢行賄後撤稿。

王培榮說,「我對法院、檢察院的害群之馬一直在舉報,包括江必新。按理來說,有關部門應該來調查。我用多渠道(通過電子郵件)舉報,已經超過60多萬封舉報信了,每個禮拜有100多封紙質舉報信寄給中央各級領導、法院、省市裏的,實際上只要有一個人仔細看,這個案件很容易看出來問題,他們不做。相反,他們層層作假、掩蓋。」

他表示,風華園的事情後來不了了之,黑惡勢力還在。今年5月份他向中央掃黑辦舉報後,徐州市又作假了。層層下轉給徐州市泉山區泉山派出所來進行處理,到上海來做他的筆錄。「這些人原先就是黑惡勢力的保護傘,由保護傘來調查向其舉報的黑惡勢力,很荒唐。」

陰招之五:「中國沒有刑事冤假錯案」

2018年兩會期間,中共最高法院副院長江必新在港媒now新聞的採訪中稱,中國近十多年來「可以說已沒有冤假錯案」。「糾正不少上世紀90年代形成的冤假錯案。」

王培榮認為,所謂「近十年中國沒有刑事冤案」,如同「中國醫院近十年沒有醫療事故」一樣荒唐。眾所周知,周永康搞「命案必破」,免不了有冤假錯案,而且官方承認了這個時候冤假錯案到了一個新的高峰,就正發生在近十年,到2018年中共最高法院副院長江必新告訴媒體「近十年中國沒有刑事冤假錯案」。2019年,江必新又把「糾正冤假錯案」改為「糾正冤錯案件」,因為假案就是他們公檢法製造的。

他指出,中國現在造假成風,不承認冤假錯案,而且把假案故意剔除。江必新是最高法院第三巡迴法庭的庭長,管江蘇等五省。他提出「糾錯和維護裁判權威並重」,「維護正確裁判的既判力」。捍衛所謂判決的尊嚴,以此拒絕糾正冤假錯案,他沒有維護法律的尊嚴,他維護判決的尊嚴,判冤假錯案你哪來的尊嚴?

陰招之六:撐保護傘 用「優秀法官」掩蓋

2016年12月28日,最高法院第三巡迴法庭在江蘇省南京市掛牌成立。王培榮在新年辦公的第一天去舉報,發現五個省的刑事審判只有仇曉敏一個人辦理。按理三個月答覆,她一直拖。

一個法官告訴王培榮,冤假錯案的申訴量很大,成立巡迴法庭以前的材料都看不過來。王培榮說,他們只收材料根本不看材料,更談不上平反。

後來,第三巡迴法庭回覆王培榮不予受理。王培榮認為,你可以拖,但不能造假掩蓋冤假錯案,那就是主動犯罪了。「我向一審法院反訴,江蘇省檢察院已經查實我向一審法院提出的反訴是對自訴人的誹謗罪了,偽造我的訴訟要求,用偽造的訴訟要求做假案,來破壞我的訴訟。」

「她所謂的受理就是把原來的審理再抄一遍。說明只要一審錯了,後面全部錯。我實名舉報她了,有關部門不但不查,也沒給我答覆,最高法院給她一個『優秀法官』稱號來掩蓋她的犯罪。」他說。

王培榮最後表示,「我舉報黑惡勢力,說我誹謗;製造假案,作假做得很明顯。法院是社會的最後一條底線,假案說明中國的法制、公檢法問題很大,有冤無處伸,伸冤都伸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