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在1159年,那是一個兔兒年,一名蒙古人正在打獵,追逐著一隻兔子,在追的途中,見到了一泡尿。他從尿的幾何圖形分析出主人是一名女人。於是,他不獵兔了,改為獵女,終於從塔塔兒部找到了女人,搶走了,也上床了,不,當時的蒙古人沒有床,所以該說是「上了」。

這個蒙古人是乞顏部的人,屬於孛兒只斤氏,名叫「也速該」。他搶來的妻子叫「訶額倫」。這對夫婦一共生了五個孩子,而也速該和另一個女人「速赤吉勒」也生下了兩個子女。訶額倫生下的五個孩子當中,有一個叫「鐵木真」,相信大家對這個名字和他的故事都是耳目能詳。

據基因分析統計,亞洲人當中,大約有0.5%的基因都是同一個人的後代,而這個「0.5%亞洲人的祖先」是大約一千年前的一個男人。最大的可能性是,這個男人就是鐵木真,或他的家人。

鐵木真先生,或者應尊稱他為「成吉思汗」,如果沒有了他,今日世界歷史都全兩樣了。而在看這本書的一部份人,亦當不存在於這個世上一切,只源於一泡尿。

中國諺語有云﹕「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西方科學家說的「蝴蝶效應」,意含的是﹕微小的初始條件在經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可能演變成截然不同的後果。用物理學的方式去表達,未來是一個「光椎」,越是遙遠的未來,越多變數、越是困難去預測。

在金融世界玩分析,說穿了,無非就是預測未來的玩意。前面有關「成吉思汗」的例子無非是企圖說明,未來是不可以預測的。但另一方面,本書所談及的內容,卻皆是藉著研究過去,以圖分析未來的可能性的法子。以上的兩種說法,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自相矛盾,正如毛主席說法﹕「矛盾存在於一切普遍事物的發展過程中。」我因而安心地繼續自相矛盾下去。

簡單點說,我把未來視作為一個數學上的「機率包」,意即甚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只是有的事情發生的機率比較大,有的事情發生的機率比較小,如此而已。同時,機率發生在每一個不同的點之上的可能性也有所不同,例如說,當市場上大部份的人都炒得如癡如醉時,股市的下跌風險便會大增,當政府增發貨幣時,資本市場便有了更大的上升機率。

我有一個朋友,不斷的意圖找出一個A→B的「必升規律」,例如說,圖表上學上的「帶尾大陽線」、公司售出認股證、盈利急劇上升……諸如此類。他瞎忙了好幾年,都是徒勞無功,找不出任何結果來。因為不論甚麼樣的「公式」,在某些不知原因的情況的底下,忽然都會變成了「黑洞」﹕在黑洞之內,所有已知的物理學定律,都會失效。在投資市場,發生這種「黑洞」的現象的機率甚低,但可以肯定的,它一定會出現,因為,萬事只是機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