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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輪貿易談判已經結束幾天了,中方終於證實中美貿易談判達成了「第一階段協議」。中共外交部今天(10月15日)表示,美方所說的「實質性的第一階段協議」是「實際情況」。

相對於中方的「反應遲鈍」,美方則是一直比較樂觀。財政部長姆欽(Steven Mnuchin)昨天(10月14日)對CNBC表示,談判取得了實質性進展,就等著「基本協議」書面化。不過他也同時表示,如果到12月中旬還沒有確切協議,美國就會對3000億美元中國商品中的60%加徵關稅。

不過即使如此,昨天的美國股市仍然開盤走低,原因是市場對這個「初步協議」並不太看好。美方樂觀中透著謹慎,中方反應遲鈍,這不禁令人質疑,貿易協議是否仍然「犯卡」,究竟卡在哪?

美中不同調?

大家知道,在談判結束當天,中美雙方都表示談判「有實質性進展」。但對於細節,中美卻表現迥異。

姆欽表示,雙方談判解決了一些關鍵性的問題,包括知識產權、貨幣和外匯在內的金融服務,還有與農業相關的「非常重大的結構性問題」。

而中方除了今天承認美中達成第一階段協議之外,再沒有其它詳細的說法,此前官媒只說雙方討論了後續磋商安排。

另外,昨天彭博社引述知情人的消息,中方希望在同意第一階段條款之前增加談判。這不免讓人生疑,下個月中旬在智利舉行的APEC會議上,特朗普和習近平會不會單獨會晤,兩人有沒有可能簽署協議。

雙方都需要協議

就這次談判進展來看,雖然雙方不太合拍,但仍然「有共識」。這至少表明,達成協議是雙方都需要的事情。美方有這樣的願望,而中方的願望可能更強烈。

美國的總統大選已經開跑,為了競選連任,特朗普一定會考慮選票問題。而作為共和黨傳統票倉,美國農民在貿易戰中損失很大。另外,美國商界、特別是華爾街,一直在游說特朗普政府,希望他不要繼續徵稅。作為民選總統,特朗普需要一份好協議安撫選民。

習近平雖然沒有選票問題,但他有來自內部的非議、香港以及經濟壓力。特別是經濟壓力,如果經濟垮了,中共就失去了它自稱的執政合法性。

近日,中共公佈最新經濟數據,顯示上月進出口雙雙大幅度下滑。前9個月出口同比下降了10.7%,進口下降了26.4%。另外,通貨膨脹在持續升溫,其中僅豬肉的價格按年漲了近七成。而工業生產者出廠價格指數(PPI)則按年下降1.2%,連續第3個月處於負增長。

糟糕的經濟表現,使李克強不得不承認,中國經濟「下行壓力加大」。

貿易協議卡在哪?

中美雙方都希望達成協議,但表現卻不太合拍。特別是中方慢熱、甚至近似冷淡,難免讓人懷疑協議是否會順利簽署。同時也讓外界注意到,美中在達成協議的路上,還有一些「瓶頸」和關卡。

首先是中方採購美國農產品的數量。特朗普對外界表示,中方將每年購買400~500億美元的農產品,相當於歷史上最高年份的2倍。

大家知道,美國大豆是中方採購的最大宗農產品。2017年,中方採購了240億美元的美國農產品,其中大豆就佔了190億美元。中方進口大豆,除了搾油之外,最主要就是當作養豬飼料。但非洲豬瘟的爆發,使存欄生豬減少了一半,豬飼料的需求量已經明顯降低了。如果中方真的購買400~500億美元的農產品,如何消化呢?所以值得懷疑。

其次是監督執行機制。美方說雙方談判解決了一些關鍵問題,包括知識產權、金融服務等等。即使雙方真的把這些問題談妥了,又如何確保協議能夠切實執行呢?這一直是各方關注的問題。

在這一點上,雙方始終沒有談攏。姆欽說在初步協議中,一定會列出切實可行的監督執行機制,包括雙方將開設辦公室處理問題。但他沒有說明美中如何分工,只是強調美中政府可以各自處理問題,不用等到執行機制派上用場。

只有「框架」,沒有細分,會約束中共嗎?值得懷疑。早在4月份,雙方就談過設置執行辦公室的問題。美方要求,如果中方沒有兌現承諾將加徵單方面關稅懲罰,但中方稱這「侵犯主權」。

除了這兩點,美中之間還有一個不可調和、無法逾越的「卡」——兩國體制。美國是自由經濟,而中國則是政府主導型經濟,有很多接受國家補貼和政策傾斜的國有企業。

眾所周知,美方一直要求北京對經濟政策進行調整,改變結構性問題。但國企是中共重要的經濟來源,如果改變結構性問題,首先就要觸動國企。國企死掉,也就斷掉了中共的重要經濟支柱,中共政權很可能隨著垮台。

北京如果接受美國的協議,等於讓中共引頸受戮,它會等死嗎?最可能就是困獸猶鬥、垂死掙扎。但是特朗普要的是全面的協議、對美國完全有利的協議,如果不是這樣,寧可沒有協議。

這樣的情況,美中還有達成協議的可能嗎?

北京不正視 將導致經濟「脫鉤」

中美的要求差距大,分歧明顯又無法彌合,這是可見的事實,所以各方並不看好中美之間達成協議。

而白宮前首席策略師班農則提醒人們,現在就要考慮中美經濟「脫鉤」的問題。他認為中共並不是認真來談貿易,而是「過來耍把戲」,因為中共「要搞鐵腕統治」。

班農指出,因為中共不正視問題,必將導致中美經濟「脫鉤」。而這種脫鉤「最終會摧毀中共」。「如果中共沒有西方的資金、沒有西方的技術,沒有進入西方市場的渠道,它們(中共)無法生存的」,「這種後果是相當直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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