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1日,中美貿易談判落下帷幕,美國總統特朗普在白宮接見中共副總理劉鶴時表示,雙方達成了相當實質性的第一階段協議。劉鶴則說,雙方已經在很多方面取得實質性進展。那麼中美本輪談判談了些甚麼,達成哪些共識呢?

中美第13輪高級貿易談判在10月10日展開,美國貿易代表萊特希澤(Robert Lighthizer)、財政部長姆努欽(Steven Mnuchin)帶領的美方團隊,在貿易代表辦公大樓和劉鶴帶領的中方團隊進行了7小時的會談。特朗普當日宣佈進展順利。

10月11日,雙方繼續談判3小時左右,在中午11時45分結束。下午2時45分,特朗普在白宮橢圓辦公室接見劉鶴及中方代表,隨後召開記者會並回答記者提問。

特朗普在記者會上表示,中美談判在中方購買美國農產品、貨幣協議、中國金融服務開放、強制技術轉讓、知識產權等方面均獲得進展。第一階段協議包括美國農產品、貨幣協議、中國金融服務開放內容,強制技術轉讓內容將包括在第一和第二階段協議內,可能還有第三階段的協議。

他還表示,未來三到五周內,中美將就達成的協議形成文本文件,希望能在下個月於智利召開的APEC峰會上,和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一起簽署。

劉鶴表示,他們非常認同,維持中美關係對中國、美國和全世界都有好處。

除貿易議題外,特朗普還就中國留學生赴美簽證、中國企業被列入美國出口黑名單,以及香港問題回答記者提問。

以下是中美在記者會上談到的15個議題及談判中的三個插曲。

1 中方將購買大量美國農產品、波音飛機

特朗普表示,中方承諾每年將購買400億至500億美元美國農產品,以及在農業結構問題上取得令人難以置信的進展。

萊特希澤接著表示,農業結構可以說與採購同樣重要,雙方已經更正了各種衛生和植物檢疫措施,即所謂的衛生和植物檢疫問題。又已經糾正了生物技術問題,現在美國農民能夠很容易地將產品運到中國。

特朗普還向美國農民建議,立即去買更多農田和更大型卡車。

特朗普隨後在白宮南草坪對記者說:「這將是有史以來對農民最大的一筆交易。」

12日,特朗普在推特上還提到160億到200億美元的波音飛機交易。

2 貨幣協議

特朗普表示,貨幣協議和外匯交易包括在中美達成的第一階段協議中。姆努欽表示,已經與中共央行行長易綱進行了很好的討論,和貨幣操縱相關的討論「幾乎完成」,就外匯市場和自由市場的透明度達成協議。

3 金融服務

姆努欽表示,雙方就金融服務進行了廣泛討論,中方向美國金融服務公司開放市場,雙方就此幾乎達成完整協議。

特朗普表示,這對中方是好事,因為這些能夠進入中國的美國機構將為他們提供很好的服務。對於銀行和金融服務公司而言,這將是一件巨大的事情。

4 強制技術轉讓

特朗普表示,雙方在技術轉讓方面也取得了非常好的進展,將在第一階段包括一些技術轉讓內容。在完成第一階段並提交書面文件後,第二階段幾乎會立即開始談判。

5 知識產權

特朗普表示,與中方的協議包括知識產權盜竊,可能在第一階段和第二階段協議中包括。

路透社引述知情人士表示,擬議的知識產權條款主要集中在加強「20世紀」(20th century)知識產權保護上,比如版權,商標和盜版問題。還沒有解決更棘手的技術轉讓問題,包括數據流,網絡安全,產品標準審查以及評估公司行為的新社會信用體系。

6 關稅

特朗普表示,10月15日暫不將2,500億美元中國商品關稅從25%上調到30%,12月15日是否加徵新關稅尚未決定。

萊特希澤表示,第一個(指10月15日上調關稅)已被暫停。第二項取決於總統的最終決定。但是,決定時間將早於該日期(12月15日)。

12月15日,美方計劃將對接近價值1,600億美元中國進口商品徵收15%的關稅。在被問到12月15日關稅是否加徵時,特朗普回答說,還有大把時間做決定。

9月份對多種中國進口消費品實施的關稅將維持不變,這些關稅稅率為15%,商品價值約1,120億美元。

7 執行機制

當被記者問到這份協議如何執行時。特朗普說:「我們正在執行機制上進行努力,這一點已經得到了廣泛性的同意,這是該協議中的內容之一。」

「我們有一項執行條款。他們正在制定該執法機制的最終方面。」他說。

萊特希澤接著說:「我們將有一個非常複雜的諮詢過程。在各個領域逐步升級(磋商),以便可以解決問題。」

8 形成書面協議需要數周 或與習近平下月簽署

特朗普說,協議還沒有寫成文本,可能需要幾周時間來完成此項工作。

特朗普表示,他和習近平可能會在11月智利APEC 峰會上簽署協議。特朗普在和劉鶴會談後告訴記者,雙方非常接近結束貿易戰。將會需要3到5個星期的時間使這個協議變成文本。

他還解釋說,因為最終協議很大,因此分階段做是合理的。

9 協議是否如4月底般破裂

在被問及在接下來的三、四、五周內,這項交易不會因為書面文件而破裂?然後可以進入第二、第三階段的問題時,特朗普回答說:「任何事情都可能發生。有可能發生。但我認為不會。我想我們彼此非常了解。我們已經對此進行了很長的談判。」

姆努欽則表示:「我認為我們對關鍵問題有了基本了解。我們已經完成了大量的文本工作,但是還有更多工作要做。除非我們得到並可以告訴總統這是書面的,否則我們不會簽署協議。」

「我知道(劉鶴)副總理需要回去與他的團隊做一些工作,但是在過去兩天中,我們已經取得了很大進展。」姆努欽說。

特朗普接著說:「而且,習主席也都知道其中(協議內容)的大部份。他一直在密切關注。」

10 華為

萊特希澤在回答記者關於華為公司的提問時回答說,本次協議中沒有專門討論華為。「這不是該協議的一部份。那是一個獨立的議題。」

在回答記者提問是否將華為移出黑名單時,特朗普說,將討論這個問題。

11 中國企業列入美黑名單

在被問及列入美國出口管制黑名單的中國公司問題時,特朗普說,「我們會看看這份黑名單,決定看哪些公司會在名單上。」

12 中國留學生

在記者會上,當記者提到有關「中國學生面臨留美申請簽證困難」的問題時,特朗普對此說法表示否認。他說:「我們會對中國學生非常好。沒有(這回事)。我以前多次聽過這個問題,包括從我們自己安全部門的人(那裏聽到)。」

特朗普還強調,歡迎所有想要來美國的中國留學生。「我們有全球最棒的大學系統,我們將會保持下去。(這個系統)之所以如此棒的一個原因是我們有很多來自中國的留學生。」

特朗普還表示歡迎全球人才進入美國大學。「我們有全球最棒的系統。中國(留學生)將不會被差別對待。」

「我認為,對中國人民來說這很重要。我們的(大學)系統是開放的。人們憑藉其優點進入。我們有來自中國的了不起的人才。他們在我們的大學佔據很大比例。我們想要這樣保持下去。」

「有謠言說,我們將要把學校的大門向中國關閉。這真的是假消息。假消息。」

13 拜登之子問題

特朗普表示,並未向中方代表提出前美國副總統拜登兒子的事情。

「中國可以為拜登做任何他們想做的事情。中國可以做任何他們想做的事,向某人提供15億美元。這取決於中國。但是我們必須研究腐敗。但是,不,它(拜登之子議題)沒有(在談判中)被提出。」特朗普說。

14 香港問題

特朗普表示,雙方討論了香港問題。這會自行解決的。「這個協議對香港人來說是一個非常好的協議。」他說。

15 美聯儲

特朗普表示,無論是否中美達成協議,美聯儲都應該減息。

三個插曲

特朗普11日又一次會見劉鶴,此次劉鶴仍作為特使身份,但這次的位置卻沒有在特朗普旁邊。

早在4月5日,特朗普再次會見來美進行第9輪經貿磋商的劉鶴,當時持特使身份的劉鶴在白宮橢圓形辦公室的座位發生了明顯變化。以前特朗普兩次接見劉鶴,劉鶴都被安排在特朗普辦公桌的對面,而這次則將其安排坐在了特朗普的右手邊,並排而坐。

在此次特朗普總統開始講話時,劉鶴轉達了習近平主席對總統的誠摯問候,並遞給特朗普一個大信封,內含習近平「致特朗普總統的信」。

特朗普接過信封后立即打開,共兩頁,分別用中文、英文書寫。

上周五,中美談判第二日,對萊特希澤來說,是一個特別的日子。在雙方啟動談判之前,有記者聽到中共副總理劉鶴對萊特希澤說,「生日快樂」!原來,10月11日是他的生日。而雙方當天達成第一階段協議,對萊特希澤來說,讓他過了一個特別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