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二十年之前的一個夏天,我與我的博士課程導師──日本KT大學的K教授到中國的N經濟學院講學。在我們成功的舉辦了學術講座之後,我大學時代的老師顧教授帶着一個身材消瘦、面露倦容的青年來拜訪我們。

顧教授介紹說,這位青年姓何,是N經濟學院圖書館整理書籍的職員。由於他高中畢業之後被政府下放到農村勞動,因而耽誤了學業,現在正在自學日文。看着小何純樸、靦腆的面容,我與K教授產生了同情和憐憫之心,當即答應他有機會時,將盡力幫助他前往日本自費留學。然而,在上個世紀八零年代初,要辦理一個中國人去日本自費留學,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們一連辦了好幾次,都因為小何的學歷太低或者文件不齊備等原因,而沒有成功。

在這段時間裏,小何一直耐心地等待、爭取,沒有任何的急躁和怨言,而且還主動幫助我翻譯K教授的學術論著。我與K教授內心深感虧欠。終於,在經過K教授多年不懈的努力與奔波之後,一九九八年的春天,小何終於如願以償,前往日本京都的一所私立大學從事客座研究了。

此時,正逢K教授的三本日文學術論著翻譯成中文之後將在中國自費出版,小何主動承擔了與中國出版社的聯繫工作。然而想不到的是,此時的小何已經心境大變,他開始埋怨K教授耽誤了他的青春與前程,他不但沒有任何感恩之意,還不時地露出一種復仇之心。本來在中國自費出版一本書只需要十萬元人民幣,小何卻暗自將收據的十萬元篡改為二十萬元。K教授出了三本書,於是小何就私吞了三十萬元人民幣!小何回國不久就用這筆錢買了一套新房。

我在無意中聽到了這件事,就勸他不要太貪心,以這種欺詐的手段騙取他人的錢財,豈不有損自己的道德與良心?他聽後卻不以為然,反唇相譏說我腦袋太笨,留學日本多年除了苦讀之外沒有積下任何錢財,甚至連他周圍的人,也都認為他才是聰明絕頂之人,認為我不過是一個讀死書的書呆子。

事過三年,小何騙錢之事在我的腦中已經淡忘了。

二零零三年的春天,我因為其它事情打電話給N經濟學院的顧教授,卻聽到了一個意外消息:小何前幾天被醫院檢查出患有喉頭癌,已經進入晚期了。住院之後進食困難,現在基本上靠注射液體營養素來維持生命。我聽後,馬上聯想到了小何騙錢的事。雖然以前也聽老人們講過「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的道理,可沒想到短短三年小何就遭到了如此嚴酷的報應!小何在病床上掙扎了半年後,在極端痛苦中死去,留下了一個年輕的妻子和年幼的孩子。

如果何某還像原來那樣誠懇踏實地過日子,也許現在他也能安安穩穩,平平靜靜地和他的妻兒過着美好的生活,內心平靜而舒坦。但遺憾的是他卻選擇了放棄良心,在長期對他人的惡意與敵意下生活,最終得了癌症,害人害己。

由此我聯想到那些至今仍在中國大陸以酷刑折磨法輪功學員的惡警狂徒,那些尖齒利嘴、無休止的幫助中共傷害好人與弱勢群體的網絡特務以及那些在陰暗的角落戴着假面具殘害好人的中共幫兇,自以為聰明,自以為得計,雖然他們在行兇作惡之時不計後果,不相信善惡必報,但是這人世間有誰能躲得過善惡必報的天懲?壞事做多了,人不治天治。報應到來之日,根本就沒有後悔的機會。因此希望何某的前車之鑒,能讓那些仍然懷惡念、行惡事的人引以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