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特(Twitter)和臉書(Facebook)上個月暫停了數十萬個帳號,並表示這些是中國(中共)官方主導帳號,用來散播詆毀香港民主抗議活動的假信息。美媒對這些帳號分析認為,中共或者通過購買一些帳號推廣假新聞或者黑客了一些帳號,或者創建新帳號,而這種為其政治服務的伎倆幾年前就已開始。

推特上個月暫停了20多萬個帳號,其中包括936個來自中國境內的核心帳號,因它們「散佈虛假信息」,企圖「損害香港政治運動的合理性」。推特還表示,被暫停的這些帳號都被用來宣傳中共對香港抗議的官方敘事,並將香港抗議者宣傳成具有破壞力的「暴徒」。這是來自中共的俄羅斯式大規模虛假信息攻擊戰的一部份。這是美國的科技巨頭首次將此類攻擊歸咎於中共政府。

有大約20萬個自動推特帳戶在網絡中與上述核心帳戶互動,擴散推特內容。

臉書則移除了7個頁面、3個群組和5個帳號。這些帳號同樣被指涉及散播關於香港的假新聞。

臉書的聲明寫道,儘管涉及的人試圖藏匿身份,「我們的調查發現其與中國(中共)政府相關個人之間的關聯。」

幾天之後,谷歌緊隨其後,禁止了210個被認定是進行虛假信息宣傳的YouTube頻道,這些頻道的宣傳同樣是為了抹黑香港抗議。

推特9月20日發佈推文稱,將會繼續加強和完善能夠披露國家支持信息運作的方法。例如,推特打算使用其@TwitterSafety以及「推特透明度報告」,更經常地披露國家支持的信息操作相關數據。

「我們將不久分享更多有關這些計劃的信息。」推特表示。

中共通過三個途徑獲得宣傳假信息服務

「全國公共廣播電台」(NPR)的數據團隊和駐北京記者對遭推特暫停的900多個帳號進行了分析。結果發現,很多帳號在多年前就已經創建了,其中一個是在2007年。這些帳號上的推文並不限於英文,還包括印尼語和阿拉伯語,且推特內容多樣。

鑑於這些帳號共享內容的多樣性,專家認為,至少其中很大一部份帳號可能或者是「僱用的」,或者是原始帳號遭駭被竊取。NPR的研究發現,一些帳號多年來都使用一種語言,但在過去一年半來突然開始用中文發推文。

NPR表示,反覆用於散播虛假信息或廣告活動的帳號可以通過所謂的「黑暗網絡」(darknet)購買,這是全球互聯網中未編目的部份,只能通過特殊瀏覽器訪問。

波士頓一家數字風險和情報公司「Recorded Future」研究主管普里西拉‧莫瑞茨(Priscilla Moriuchi)表示,在你可以從俄羅斯黑客那裏購買軟件的地方,也可以發現一些人專門出售散播虛假信息的服務。

莫瑞茨表示,竊取和重新利用社交媒體帳號也很常見。

除了購買帳號服務和竊取帳號外,創建新帳號,並發展新帳號的網絡圈和受眾是中共「成功開展虛假宣傳」的關鍵。

中共國營媒體中新社在8月16日為自家推特帳號招標,用125萬人民幣(176,900美元)要求投標者,幫中新社獲取更多推特粉絲。幾天後發佈的另一項政府招標提供75萬元人民幣(106,120美元),以獲得更多的臉書和推特粉絲。

新華社2019年4月的招標公告「全媒體採編發互聯網數據資源引入項目互聯網數據資源引入子項」中也提出用672萬元人民幣監測海外媒體、採集海外社交媒體外國媒體帳號分析數據(比如閱讀數、轉發數、互動數)。

《紐約時報》也同樣提到了中共購買帳號,在香港事件上散播假信息的問題。報道表示,中共「似乎是簡單地在一個神秘的全球市場上購買帳號,尋求獲取社群媒體影響力。在那個市場上,粉絲和轉發都可以低價買到」。

中共利用推特散播虛假信息早就開始

NPR在對900多個被推特暫停的帳號分析後還發現,不僅僅是香港事件,在中共面臨其它公關危機期間,這些帳號也曾傳播支持政府的信息。

研究發現,這些原本使用各種不同語言的帳號直到2017年底,開始用中文進行廣泛的推文,許多最初的推文都是關於郭文貴。這名流亡美國的中國企業家在海外大量披露中共領導人的腐敗醜聞。

NPR還發現,從2017年底開始,中文的新推特帳戶突然飆升。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間,這些新帳戶中的大多數都是用中文發送推文。從那時起,中文帖子從實際上的零上升到15%到35%的推文。

在2018年12月初,這些推特帳號活動大幅上升。當時正值中國退伍軍人在全國組織一系列抗議活動,令執政的中國共產黨感到尷尬。這些推特帳號發表的推文詆毀抗議活動,並轉發和點讚這些推文。

今年6月,香港抗議升級之際,這些帳戶的活動再次上升。

根據「Recorded Future」今年早些時候的分析,從歷史上看,許多在英文社交媒體上發佈的中共國家支持的虛假宣傳活動,利用其很多帳號轉發政府宣傳,以便營造假相,讓網民形成「這種觀點是主流並得到廣泛支持」的錯覺。

「Recorded Future」的研究主管莫瑞茨認為,在社交媒體上,甚麼事情被宣傳的數量多了,就會被接受。他說,如果某事說的遍數足夠多,在社交媒體上就會被認為是真實的。

推特暫停的帳號只佔中共政府操作的一小部份

推特雖然暫停了一些帳號,但打擊虛假宣傳的戰鬥還很艱難。位於費城的「外交政策研究所」高級研究員克林特‧瓦茨(Clint Watts)認為,所關閉的帳號可能只是中共政府操作帳號的非常小的一部份。

推特也承認,這些做虛假宣傳的活動不會停止。

《紐約時報》表示,已經有一些跡象表明,推特並沒有完全停止中共的行動。加州帕洛阿爾托智囊未來研究所(Institute for the Future)的尼克‧莫納科(Nick Monaco)發現了與推特關閉的帳號非常相似的17個帳號,它們仍然活躍。

有些帳號發佈的信息與推特刪除帳號上的信息一字不差。而且也使用了相同的第三方軟件,以一種似乎協調一致的方式發佈類似主題信息。

《紐時》表示,長期以來,中共一直在部署宣傳和審查,使民眾僅限於聽到政府批准的敘事。北京也越來越多地轉向臉書和推特等在國內被禁止的互聯網平台,來推動其在全球其它地區的議程。

「(中共)最終目標是控制對話,」位於華盛頓的「德國馬歇爾基金會」中國問題分析師馬特‧施拉德(Matt Schrader)說。

《紐時》說,中共在全球陰暗市場上購買了這些帳戶,來進行社交媒體影響。

一個帳戶之前幾乎所有的推文都是色情鏈接,但在6月15日,突然發佈一則有關香港的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