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年3月闖入美國總統特朗普佛州私人住所海湖莊園的中國籍女子張玉婧,於9月11日被聯邦法庭的陪審團判決兩項罪名成立:非法闖入禁地罪和對聯邦執法人員撒謊罪。

美國《邁阿密先驅報》(Miami Herald)對此案報道說,一名中國女子被控非法闖入海湖莊園(Mar-a-Lago),並向聯邦執法人員撒謊。這宗案件的審判在9月11日結束,但這位神秘的被告來到特朗普的佛州度假莊園的真實目的,卻仍然是個謎。

至於33歲的張玉婧只是一個笨手笨腳、到處遊蕩的遊客,還是北京當局派出的特工這個問題,目前仍然沒有確切答案,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自3月30日被捕以來,張玉婧一直被聯邦政府拘留。而且針對中共可能在特朗普莊園和南佛羅里達從事間諜活動的調查將繼續進行。

現在,她面臨著非法闖入禁地罪的最高一年監禁和虛假陳述罪的最高五年監禁的刑期處罰,及累計25.1萬美元的罰款。9月11日,她對法庭的裁決面無表情。

為期兩天的庭審自9日開始,12名陪審員在11日商議了四個半小時,聯邦檢察官指控張玉婧一心想要進入這家豪華俱樂部與特朗普見面,她向特勤局專員和海湖莊園的工作人員撒謊,告訴他們她想參加一個聯誼活動,雖然她在離開中國之前已知道這個活動被取消了。根據庭審證據,她的iPhone 7手機上的短信記錄顯示,她不僅獲知在海湖莊園的活動已被取消,而且還向旅行組織者要求退款。

美國助理檢察官羅蘭多‧加西亞(Rolando Garcia)在9月10日的結案陳詞中對陪審團表示:「她說她是去參加一個聯合國的聯誼活動。」「她受到通行限制,但仍決心要到莊園裏去,她欺騙了所有人之後才進到了莊園內。」

張玉婧沒有為自己辯護,但她在結案陳詞中宣稱自己無罪,並稱自己有一份美國與中國簽訂的聯合國聯誼活動的合同。她用英語說:「我確實認為我沒有做錯甚麼,」「我沒有撒謊。」

在開庭後,語言問題再次成為焦點。張玉婧稱她無法理解法庭翻譯所說的普通話,因為她已好幾個月沒說普通話了。法官回應稱:「你說中文,你來自中國。」

此外,在整個勞德代爾堡(Fort Lauderdale)聯邦法院的審理過程中,張玉婧偶爾會用磕磕絆絆的英語和普通話提出反對意見,或者向美國地區法官羅伊‧奧特曼(Roy Altman)詢問有關政府方面的證據的問題。但有時,她無法以英語回答「是或否」的簡單問題,而有時卻能講近乎流利的英語。法官因而指責她在與法庭「耍花招」。

特朗普最近任命的法官奧特曼,顯然試圖給張一個公平的審理過程,但被告自己解僱了法庭提供的公設辯護人,這個決定使庭審過程變得不是很流暢。

9月9日,對張玉婧闖入特朗普莊園的撲朔迷離案件的審理,一開始就爆出了「內褲門」風波。在當天一早抵達法院時,張玉婧依然穿著棕色囚衣。通常來說,疑犯有權在上庭時穿著平民衣裝,因為身穿囚衣可能給陪審員「此疑犯有罪」的第一印象。

出庭時,張玉婧通過翻譯告訴法官,監獄未能為她提供內褲,導致她無法換回平常的服裝。張還說,她不知道為何她被帶到法庭。她對法官說「我不知道為甚麼我今天在這裏,我以為我的庭審被取消了」。

為此,奧特曼法官不得不延後包括控辯雙方挑選陪審員在內的原定審理程序,並與律師們一起商討如何解決張的換裝問題。最終,奧特曼允許張玉婧換裝,穿上了原本在她酒店房內的卡其布寬鬆褲和襯衫。

張玉婧自稱是一名來自中國上海的成功女商人。她也受到了美國聯邦反間諜的調查。不過她並未被指控從事間諜活動。秘密的「國家安全」調查——反映在了政府提交的證據中,這些證據已經在張的非法闖入禁地案中被封存——從未在庭審中出現過。儘管針對非法闖入莊園的法庭審理已經結束,但針對中共可能在特朗普莊園和南佛羅里達從事間諜活動的調查將繼續進行。

對張的量刑判決定於11月22日。

法庭證據顯示,3月30日中午12點後,被告人張玉婧在被允許進入海湖莊園之前,利用謊言混過了兩個安全檢查站。起初,她告訴特勤局專員和俱樂部工作人員,她要去游泳池。她的姓氏(是中國最常見的姓氏之一)碰巧與一名會員的姓氏相符,所以他們誤認為她是那位會員的親戚,於是讓她進去了。

但是,雖然張玉婧表面很輕鬆地從接待員阿里拉‧格魯馬茲(Ariela Grumaz)身邊走過,並進入了一個休息區,但這位目光敏銳的接待員仍然注意到了她。因為當她穿著一件灰色長晚禮服走進海湖莊園華麗的大廳,並用手機拍攝影片時,她看起來很可疑。

格魯馬茲作證說:「當她走進大廳時,你可以看到她被那些裝飾物吸引住了,那時我才意識到她以前從未來過這裏。」

聯邦檢察官的證據表明,張玉婧知道自己沒有進入總統俱樂部的理由,但儘管如此,她還是通過撒謊進入了俱樂部。

格魯馬茲在證詞中回憶說,那天下午在莊園內,她攔住那名中國女子,詢問她的名字,並對她說,她並不在總統私人俱樂部的會員或賓客名單上。張玉婧給接待員看了手機上的一些東西,上面顯示她當晚要參加一個聯合國中美聯誼活動。但格魯馬茲說,她與餐飲經理核實後,發現沒有這樣的活動安排。

事實上,張玉婧是花錢買了一張名為《Safari Night》的慈善晚會的票。但這個晚會在幾天前就已經被取消了。檢察官認為,張當時非常清楚這一點。

特勤局專員塞繆爾‧伊萬諾維奇(Samuel Ivanovich)透露說,他和其他專員在莊園內的大廳盤問了張,然後護送她離開。

他說,當專員開始搜查張的提包裏的電子設備時,她「變得咄咄逼人」。但是她最後同意去特勤局的西棕櫚灘辦公室接受進一步盤問。

伊萬諾維奇透露說,張在盤問中解釋說,她是通過一個名叫「查理斯」的男子安排到海湖莊園旅行的,她還計劃訪問美國的其它地方。她說,她只是通過在中國很流行的「微信」社交媒體應用程式上的手機短信認識查理斯的。

這名專員作證說,當他追問她為甚麼最初告訴海湖莊園的安保人員,說她來總統私人俱樂部的原因是去游泳池時,她回答說她沒有那麼說過。

後來調查人員搜查了她的iPhone 7手機,發現她此前已經收到了一個名叫「查理斯」的男子的短信。在她離開中國前幾天,他告訴她,3月30日的活動已經取消。但是,根據庭審證據,張女士仍然用2000美元現金預訂了自己的航班,並於3月28日從上海經紐瓦克飛往棕櫚灘(Palm Beach)。

張玉婧身上攜帶了帶有病毒的USB和移動硬碟、四部手機與一台電腦。被捕後,特工搜查了她的酒店房間,發現了一堆電子設備,其中包括一個隱藏錄像頭探測器,還有7600美元和大約為600美元的人民幣。

美國助理檢察官邁克爾‧捨溫(Michael Sherwin)在庭審快結束時表示,張在海湖莊園短暫停留期間的舉止表明,她有明確的意圖要進入這家俱樂部,這表明她並非無心闖入。

捨溫說:「這表明她不是一個四處遊蕩的遊客,不是一個誤闖該地的遊客。」

庭審證據顯示,張對會見特朗普總統及其家人有很強的願望。而在她短暫闖入莊園的那個周末,特朗普及家人正住在莊園內。在3月30日的下午,特朗普正在莊園裏打高爾夫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