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月薪中位數17,500港元,而中位樓價值卻高達717萬港元,這意味著有半數市民34年不吃不喝、零開支才能夠置業,情況簡直匪夷所思。若以夫妻檔合力儲錢供樓,以家庭年入中位數34.3萬港元計算,節衣縮食,淨儲兩成,需要花上31年時間去累積215萬港元,僅夠交三成首期。

港青就業左右夾擊

根據國際顧問機構Demographia,香港繼續高踞全球最難負擔樓價一哥地位,這「殊榮」不要也罷,被內地走資錢炒起,導致貧富兩極化,直接釀成深層社會矛盾。有樓在手的既有利益者自然「富者愈富」,但毫無上車能力的港青則「貧者愈貧」。

雨傘運動後所發表的2016年中期人口統計,當中發現持有大學學位的25-34歲青年人有接近七成月入不足30,000港元,沒學位的更坎坷,對於這些人來說不是成了恆久的無「業」遊民(依靠租屋或父母庇蔭),就是一世淪為「納米樓」的供款奴隸。上了岸的一代常斥罵:「阿叔我年輕時不也是捱過來嗎!?別怨天怨地!」並惡意稱呼80、90後為「廢青」。

其實上一代真的沒有搞清楚,樓價失控乃當局失職,其它國家在這方面處理手法遠勝港府。此外,本地青年努力完成學業,但卻遇上政府盡開城牆,港漂(內地到港求學或求職的群體)蜂擁而至,自2003年政府推行「輸入內地人才計劃」及「優秀人才入境計劃」等多項人才引進政策,截至2015年底已有16萬內地人藉此來港。西方人相比回歸前有增無減,港青於職場上面臨左右夾擊,雪上加霜。

港漂中30.9%月薪40,000港元以上,39.1%介乎20,000至39,999,屈指一算,扣除本土人士,土生土長的港人中位月入實低於17,500港元。2009年港交所由北京人李小加接任、投行及資產管理分析師港人已成小數異類、西環政權凌駕特首辦等,在主場被「歧視」大概只會發生在香港。

前人吃飽青年埋單

前財長梁錦松一句:「有咁耐風流,有咁耐折墮。」反映梁或其同輩應曾享盡風流,但他們可知近年港青卻只有折磨,未嘗風流。回歸初期,港人還有「北上」機會,作所謂「技術轉移與交流」,但如今只剩「南下」的份兒。上一代揶揄內地人為「阿燦」,今天出來撐警親共的竟同樣是他們,而港青卻無辜地一出世就被標籤「港燦」,又是「你風流,我折墮」的無奈辛酸局面。

世界各地,包括中日韓台星馬印以及眾西方國家,當跨國企業如大摩及高盛等進入其市場時,高管多由當地人出任,但香港不幸地成了唯一例外。馬來西亞最大退休金EPF強調第三方國際服務供應商必須聘請當地人,並給予培養及發展空間;新加坡金管局MAS同樣著緊外資對本地人的僱用情況。可惜,港府乃完全沒有為港青於幼苗成長階段提供任何保護傘。

明白港漂確有人才,社會其實絕對可以包容不同背景人士同枱共事,而內地青年為了前途來港一拚亦屬人之常情。問題在於兩個字「公道」,筆者親眼目睹一些國際企業在履歷表勢均力敵下,偏偏清一色選擇會見內地人,港人連見工機會都沒有,這樣從根本上扼殺刻苦港青的希望,實在有欠公允。生於香港沒有錯,錯在港府「手指拗出唔拗入」,令年輕人在Home Town成為了次等公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