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古代有心理療法嗎?當然有。說起古人的心理療法,不僅巧妙,還很發達呢!心理治療涉及到整套的「學術」系統,這個學術系統,就是我們通常說的五行。

古代中醫認為,人的喜、怒、哀、樂,這些情緒的變化,它的本質和五行「金、木、水、火、土」有關。據臟象學說,人體有五大系統,也就是心主火、腎主水、肝主木、脾主土、肺主金。這五大系統和宇宙的五行一一對應,二者的互動就會產生喜、怒、哀、樂等情志。

五行繪圖(安吉繪製)
五行繪圖(安吉繪製)

根據五行相生相剋原理,中醫就有了以下的認識:「怒傷肝,悲勝怒;喜傷心,恐勝喜;思傷脾,怒勝思;憂傷肺,喜勝憂;恐傷腎,思勝恐。」

而古代的「激怒療法」,正是巧妙運用了「怒勝思」等五行相生相剋的規律。憤怒屬陽,思慮屬陰,因此憤怒可以讓人忘記思慮、解開憂愁、消除鬱結、抑制驚喜。於是,古代醫案中出現了很多有趣的治療故事。

文摯以激怒法 治療齊王的憂鬱症

戰國時,齊閔王得了憂鬱症,派人去請名醫文摯。文摯到了齊國,診斷齊王的疾病後,就對太子說:「大王的病可以治,但齊王病好後,可能會殺我。」

太子問他:「怎麼回事?」文摯說:「必須要激怒齊王,才能治了他的病。」

因為意志消沉、日夜思慮都是屬陰。而憤怒屬陽,因此能夠消解鬱結憂愁。

於是,文摯拜見齊王時故意失約,進王屋不脫鞋直接登床,又將鞋踩著齊王的衣服,問他的病情,還不斷地用言語激怒齊王。最後,齊王忍無可忍,破口大罵文摯,將心中的鬱悶宣洩一番後,齊王的憂鬱症也就好了。

葉天士以激怒法 治療太守的眼疾

古代醫案中,幾乎歷代都有激怒療法的記載。清朝時,新任蘇州太守藩憲赴任,剛剛升堂之後,雙眼忽然失明了。太守急忙派人去請當地的名醫葉天士治療。

葉天士聽了太守的情況,對官差說:「我可是一方的名醫,請我去治病,必須用全套的儀仗隊歡迎我才行。」官差回來後,如實回稟葉氏的話,藩憲當場大怒。左、右兩邊的屬僚再三委婉地說,葉天士是江南的名醫,治病常常猶如神助,非常厲害,還是答應他吧!太守急於治眼疾,就派出儀仗隊去迎葉氏。

當儀仗隊到了葉氏的醫館後,葉天士又讓弟子回話說:「必須太守的太太親自迎接才行。」藩憲聽到下人的稟報後,拍案而起,咆哮怒罵的聲音幾乎震得官衙都在發抖。左、右的下人都不敢插話,只得屏息戰慄地站著。就在太守怒氣正盛時,他的視力忽然恢復了。

這時,葉天士登門請罪,他用中醫的臟腑藏神、形神相依,以及五志相勝一套理論,向太守解釋:「心,是神的屋舍。太守初次赴任,心中必會大喜。人太過高興的話,心神就會散掉。所以一下失明了。大喜屬陰,而大怒屬陽,我故意激怒太守,以陽制陰,才使暴盲消散。」藩憲恍然大悟,前疑盡釋,並重禮酬謝葉天士。

葉天士在診病前,還沒有見過太守,僅憑下人的描述,就迅速拿出了治療方案。一個方子都沒開,一味草藥都沒吃,太守的眼睛就恢復了視力。

當然,憤怒並不是一種良好的情緒。但在非常時刻,一些智慧的醫者有針對性地通過激怒來治療一些心理疾病,得以恰到好處地解開癥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