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異見人士、人權捍衛者陳光誠日前表示,美國總統特朗普應對北京的策略是正確的,作為一名中國異見人士,他確切地感受到這一點。

據《華盛頓郵報》報道,陳光誠現為美國天主教大學(Catholic University of America)政策研究和天主教研究所(Institute for Policy Research and Catholic Studies)的成員,他也是威瑟斯龐研究所(Witherspoon Institute)人權問題高級研究員。

在發表於《華盛頓郵報》的一篇文章中,陳光誠表示:目前全世界都在看著特朗普總統與中共進行著一場曠日持久的貿易戰,許多人都在關注,想了解特朗普是否真的知道如何同中共打交道。有人批評特朗普的一些行為不可預測,前一刻稱讚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下一刻又升級為對抗,他不注重外交界的一些習慣,還顛覆了此前雖然緊張但仍能維持的美中經濟關係。

但是,作為一位多年來一直在中國共產黨的刀鋒下為人權而工作的人,我知道特朗普總統點到關鍵點上了。關稅和經濟施壓可能並非是很鋒利的工具,但它們卻是很必要的激進策略,只有這樣才能引起只尊重權力和金錢的中共政權的注意。正如總統此前所說,這不僅僅是「贏」的問題,也不僅僅是貿易的問題,這關乎正義,以及為普通中國人和美國人做正確的事情。

在特朗普之前的歷任美國總統曾天真地認為,如果中共能夠進入世界貿易組織(World Trade Organization)等機構,並被普遍視為一個「正常」國家,那麼它就會遵守國際行為標準。但事實證明,這條道路是錯誤的,北京方面一直無視西方在人權、普遍存在的知識產權盜竊等問題上施加的壓力。不管特朗普有甚麼缺點,他都抓住了這個關鍵的現實。

與許多入主白宮的前任不同,特朗普似乎天生就了解中共核心的流氓主義和殘暴。他懂得,無論是在貿易、外交還是國際秩序領域,獨裁統治通常都不會遵循民主國家的規則。雖然過去的幾屆政府一直在討好中共(用「綏靖」這個詞則語氣不夠強烈) ,但特朗普已經把消除中共對美國社會(從商業和媒體到教育和政治)日益嚴重的腐蝕作為一個關鍵的工作重點。

幾十年來,歷任美國總統一直任由中共欺騙自己。想想李察·尼克遜(Richard Nixon)對北京佈置的超市和購物者的「舞台」感到驚訝,並為切斷(美國)與中華民國(台灣)的關係、支持共產主義政權北京鋪平了道路。

或者,比爾·克林頓(Bill Clinton)在發表了強硬言論後,卻拒絕將人權審查作為中共獲得「最惠國」地位的條件,這實際上消除了美國在公平貿易方面能夠對中共施加的任何影響,更不用說在人權方面了。2000年,隨著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orld Trade Organization)成為現實,克林頓卻稱這是「自20世紀70年代以來,我們不得不在中國創造積極變化的最重要機會」。他還說,自由貿易不會有任何負面影響:這相當於「一條單行道」。

911襲擊之後,美國總統喬治·布殊(George W. Bush)對中共政府利用美國的反恐戰爭作為迫害少數民族的幌子視而不見;奧巴馬(Barack Obama)也多次迴避向中共官員提及人權問題,尤其是在2009年的一次訪華過程中,沒有任何提及。

在近年來,特朗普是第一個對這個共產主義獨裁政權說過這樣一句話的總統:如果你想繼續和我們做生意,你必須改變。

我相信,他一周前發出的那條受到了嘲笑的命令美國公司撤出中國的推文,就是這一戰略的一部份。這不是一個字面上的聲明,而是向中共官員傳遞一個信息,提醒他們,他們需要美國比美國需要他們更多,並需要考慮失去與美國企業的聯繫後的影響和後果。

特朗普或許被一些人描述為是不明智和不可預測的,但他的行動比他的推文更有說服力,而且遠遠超過了關稅本身。為了保護美國的知識產權、經濟和國家安全利益,特朗普總統已經停止向華為和中興通訊等中共解放軍控制的企業出售電腦晶片,並禁止從這些企業購買設備。

在他執政期間,美國司法部下令,在美國營運的中共媒體公司必須註冊為外國代理機構。他的政府是第一個對美國高校裏的孔子學院進行嚴格審查的政府,這些孔子學院就是中共的眼睛和耳朵,一些孔子學院已被關閉。

特朗普是自1979年美國與台灣斷絕正式外交關係以來,第一位接聽台灣總統電話的美國總統。他已經對多名中國公民進行了制裁,包括一名對人權保護者的死亡負有責任的中共官員,以及3名參與販運芬太尼的人。他還在橢圓形辦公室會見了受到中共迫害的各種宗教信仰的人,包括維吾爾族人、藏族人和來自中國獨立的「家庭教會」的基督徒。他還表示,關稅協議取決於北京如何「人道地」與香港合作。

一些人會爭辯稱,特朗普並沒有把民主和自由宣佈為其外交政策的核心。但實際上,就中國問題而言,無論是中國國內還是海外的異見人士,都會注意到並欣賞特朗普的所作所為。大多數人權活動人士都同意,同北京關起門來進行人權問題的談判從未得到過中共的讓步,取得進展的唯一途徑是實施了有針對性的打擊,尤其是針對中共黨內的精英及其銀行帳戶(這些帳戶涉及到黨產、裙帶關係公司、壟斷企業)的打擊。

中共70年的統治一直以極端的流血事件為標誌,在20世紀中葉,超過4000萬中國人在中共導致的饑荒和歷次政治運動中喪生;在1989年的民主運動中大約有10,000人被屠殺;在強制一胎政策下有無數人喪生。如今,中共依然像以往一樣依賴謊言、暴力、恐懼和腐敗:強迫勞動和徵地現象司空見慣,經濟嚴重不平等,無數公民經常因為自己的信仰而被關押,包括藏人和法輪功成員、人權律師和活動人士,以及大約100萬被關押在集中營的維吾爾人。

中共的這些行為揭示了中共的真實特性,應該有助於人們正確看待特朗普的做法。我們必須清楚我們的價值觀。中共是一個財大氣粗、貪婪的政權,不僅對美國的利益,而且對整個文明世界都構成重大威脅。然而,經過幾十年關於推動中共走向改革的空談之後,我們已經面對這樣一個局面:美國的公司、新聞機構和大學都感到來自中共的壓力,必須按照北京的規則行事,否則就有可能失去進入中國市場和獲得資源的機會。

特朗普,以一種公認的非傳統風格,正在試圖打破讓中共能夠長期不受約束地運作的體制和讓步,他值得讚揚,而不是批評,因為他對中共明確說道: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