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響應香港「反送中」運動而發起的遊行及集會,相繼在全球不同城巿舉行,卻同時引來撐共人士的滋擾。就美加多個集會所見,肆意干預集會人士者差不多清一色為年青人,估計是來自大陸的留學生。除了叫囂謾罵之外,最諷刺的是在自由的土地上肆意踐踏別人的自由,一邊唱國歌一邊對集會人士舉起中指自鳴得意,人文質素之差劣不言而喻。再者,眼前人除了叫罵之外,似乎並沒有好好掌握國內被屏封的資訊,被問到艾未未和劉曉波是誰時都一臉茫然,無言以對。多倫多集會更有年青人駕著名貴跑車,刻意踩踏油門發出巨響騷擾集會人士的發言,並以此為樂,身體力行「誰大誰惡誰正確」的歪理。

智利裔墨西哥籍劇作家佐杜洛夫斯基(Alejandro Jodorowsky)曾經說過:「籠裏出生的鳥認為飛翔是一種病。」自由自在地飛翔,原是雀鳥的特性,天空海濶任來往,大自然自有果實蟲魚讓它裹腹。被飼養起來後,飽吃終日又無須為覓食奔波,自身飛翔的本能失去後,開始質疑飛翔的意義,終至將努力飛翔視為一種病。一個沒有遊行和示威自由的國度,卻對自由世界的示威活動盡情嘲弄,活脫脫就是籠中鳥的寫照。口唱著「起來不願作奴隸的人們」,卻甘於捨棄自由,甘心順服在極權之下,並且對旁人努力掙脫架於頸項上的枷鎖投以冷嘲熱諷,說到底無非就是一群自願為奴的人,能不令人扼腕?

內地官媒對香港的逆權運動投以輕蔑的嘲弄,尋且於國旗被扔到尖沙咀海旁後誇口內地有14億護旗手的豪情壯語,本來不難理解。觀乎官媒所發佈關於香港抗爭的消息不盡不實,最近更因在網上散佈假新聞而被Facebook及Twitter刪除多達20萬個戶口,可笑的是內地人卻依舊深信不疑;何解人民會質疑內地食物造假、奶粉造假、樓宇建築造假,卻從不懷疑新聞造假呢?抑或明知新聞造假卻甘之如飴呢?

16世紀法國哲學家拉波埃西(La Boetie)著有《自願為奴》一書,其中一章講及斯巴達與波斯爭戰,斯巴達人拒絕波斯王的招撫,並向一個波斯官員力陳抗爭的原因:「你試著許諾我們這麼多好處,但你卻不知道我們現在享有的是甚麼。你體驗過國王的厚愛,但對於自由的滋味與溫柔,你卻有所不知。但如果你品嚐過自由的滋味,你就會建議我們捍衛自己的自由,不只是以矛與盾去捍衛,而是連牙齒和指甲都要用上。」波埃西更加借助動物被捕時的拚死掙扎,說明即使禽獸也懂得自由的可貴。「所有動物被捕捉之後都會用盡方法,用爪抓、角頂、喙啄、腳蹬來反抗,充份展現了牠們多麼珍重將要失去的自由;而且被捕後,牠們發出各種清楚的信號,來述說囚禁為牠們帶來的不幸與痛苦。當一頭象全力扺抗直到毫無力量,看不到希望,即將被捕獲時,用下顎衝撞樹木直到撞斷象牙,這難道不是展現了牠想要繼續自由活著的強烈欲望嗎?」對於那些甘心奉上自由,自願作為暴君治下的順民,能不感到汗顏嗎?

「反送中」運動於6月9日開始,經歷了兩個多月,無論是警察暴力驅趕、黑幫無差別打人、警察故意不作為、無理拘捕、肆意抹黑身懷攻擊性武器,抑或連場狂風暴雨,都無法改變示威者的初心。同舟人誓相隨,無畏無懼;一言以蔽之,風雨中抱緊自由而已!

手拿iphone身穿Gucci駕著Maserati自願為奴的人,生命裏窮得只剩下錢,恐怕終其一生都不會明白自由的真諦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