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續超過兩個月「反送中」運動,人們最關心的話題是中共是否會出兵,香港人走到現在接下來何去何從。香港時事評論員劉銳紹提出三點為何中共不會出兵的理由,並認為造成香港目前的狀況,最大責任是在決策層。

「反送中」運動持續到現在已經超過兩個月,香港時事評論員劉銳紹提出三點為何中共不會出兵的理由。同時,他提醒民眾不要把現時焦點放在暴力表象,而要分清楚警隊決策層和前線的執行警務人;最大責任是在決策層。

劉銳紹慨嘆說,林鄭月娥已和他以前認識的判若兩人。他認為,林鄭月娥在「反送中」運動角色「罪無可恕」。

他認為,對於林鄭月娥的選擇,歷史自有評價,目前對於抗爭者、平民老百姓來說,目前抗爭者必須要懂得進退有道,就是最重要的是不要犯錯誤,免被政府借勢。

不出兵三大理由

劉銳紹認為,從目前情況來看,中共派解放軍到港的機率暫時不高。他提出三大理由:

第一,在目前形勢沒到臨界點前,如解放軍出兵話,等於中共自己主動宣佈「一國兩制」死亡。「那麼這件事對中共都沒有好處」。

他指出,目前中美貿易戰正打得如火如荼時,中共出兵等於「授之以柄」;美國可能接著發動金融戰,「金融戰爭對北京傷害是最大的,你的金融財力也不夠硬,在全世界裏公信力方面又贏不了。那麼這件事情(指出兵)自己砸自己」。

他續說,上述第一點是明的破壞作用,第二點就是暗的破壞作用。「大陸黑錢都經過香港走,如果這些渠道被自己破壞了...... 外國馬上可以藉這個理由,記得巴拿馬文件裏已經清清楚楚地點出了,有多少大陸的財團通過香港的空殼公司來做事情,全是公開的。如果你這麼輕易出兵,連你自己這些渠道都會消失。權貴會急得很心疼」。

第三個不會出兵的原因,劉銳紹認為,是北京它可能有自己的盤算,即使不派兵也可以用大陸某些力量來影響香港的情況,尤其用暴力。「中共的暴力有很多種,它用它認為可用的方法來加強香港警方對香港群眾鎮壓的力度。它同樣可以達到派軍隊不過不用軍隊的形象的目的....... 我常常與很多朋友說,大家要防危險;但是同時要防陰險,更加要防奸險。那麼在這種情形下,我認為北京都會衡量(那個出兵)利和弊。暫時短期內派解放軍的機會就不高」。

不過,劉銳紹也不完全排除出兵的可能性;「因為任何事件都在演變過程之中。假如這次香港發生的事件,北京進一步錯誤解讀的話,而又馬上借勢,他可以借勢創作出更加緊張的形勢,然後用更大的武力來達致他們的目標。」

他又提到另一個可能會藉勢出兵的說法:「中共的高層有不同的利益群體,有權力內部鬥爭,然後通過香港的問題來打倒對方。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認為這就很危險了。暫時我沒看到這個跡象,希望這種情況不出現。」

警察行為 決策層應負最大責任

運動發展到現在,民眾對警察情緒很大,對運動中警察表現的行為,劉銳紹表示,要分清楚警隊裏的決策層和執行的前線警務人員。

他認為,最大的責任是在決策層:「如果上面的政策是錯的話,『肓人騎瞎馬,夜半臨深池。』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所以對前線的人員我會儘量搞清楚,裏面有沒有些人是借勢變得瘋狂的,這類人又有多少。我的觀察不多,前面的來說,有些都會懂得收停,當然電光火石怎麼分辨,所以我老是講,不是發生事件之前,一定要把矛頭很清楚針對決策層...... 現在決策層,包括警隊的決策層和政府的決策層,是政策大錯特錯,然後導致他們的下級人員都繼續錯下去,這個情況就有點像六.四。在六.四屠城當天軍隊在進城之前,所有訊息被隔離,包括《人民日報》也不允許看。」

劉銳紹指出,香港不至於這樣,香港前線的警方人員有各種不同的訊息,但是,「從一國專政機器的領導層,他一定在內部有他們的洗腦工作,令那些前線人員覺得自己很正義」。

前線警察要自己判斷

他說,有機會遇到一些前線警務人員會跟他們聊,問他們:「一年後,即1990年,一些當年參加鎮壓的軍人,知道原來自己被騙後,到最後他們怎麼樣呢?去了天安門廣場自焚,自焚以謝天下。這些都是真人真事。所以在香港的前線人員, 你自己應該有你自己的判斷,那你們知道現在你們是磨心,你願意不願意,甘不甘心做磨心?」

劉銳紹指出,目前前線警隊人員的工資比同級的公務員高;再加上有其它津貼、房屋等等。「我想都是很吸引人的。我不想說他們現在都是為了錢而打工,我不想這麼說,我認為不少人都是有使命感的。正因為目前的時刻更加要預防一件事,講得通一些,就是政府或者警方高層亦會給你一筆錢,接著要你陪上一條命。他們將前線人員推到與群眾衝突的第一線」。

一般的說法認為,下級要聽上司吩咐,所以警察沒辦法也要執行命令。不過,劉銳紹認為,這是片面的認識:「這一點上似乎是沒錯的。孤立這個角度可能是對的,但一件事件不可能是一個角度,前線人員說上面要鎮壓,那麼你就去鎮壓,但你執行的時候你自己可以掌握,比如你在用警棍時,打在哪個位置,你有指引的,一定是打手腳不是重要的部份。」

他提到早前有揭露警棍上有人「加料」,將有金屬圈套在警棍上端,「這樣的事情必須要指責,警方雖然說要追查,但至今已經一個月沒下文,這些分明是包庇。」

劉銳紹說:「我也有跟前線人權溝通,他們也說即使放催淚彈也有指引,放催淚彈時平地拋物線,在頭頂上爆...... 但催淚彈打橫這麼過去,就像一個大拳頭,一塊石頭發出去,會傷人的,這些是可以掌握的...... 他們就不按照大家公認的指引來辦事,催淚彈平地拋物線發出,但警方從高位射出打中頭,打到重要位置的機會就大很多,這些就不會純粹因為上面有壓力,這不就變成了君叫臣死,臣不能不死的那個年代?!」

坊間一直都有傳聞,有大陸武警甚至解放軍混到香港警察裏,劉銳紹提醒說,矛頭不是在前線的執行者身上,而是在決策者身上。「現在大家中計了,中了官方宣傳戰計,他們將焦點轉向了所謂暴力,暴力又不說官方的暴力,不說官方的政治暴力、司法暴力,大家的焦點只看到了眼見的所謂的民眾暴力」。

他說,焦點應該集中在政府為何不作為上,「這一點傳媒有責任要將焦點引導回來核心問題,你們傳媒採訪時非常危險,同時要防奸險和陰險,幸好香港還是個較多元化的地方,也是個國際關注的地方」。

林鄭月娥罪無可恕

8月13日,特首林鄭月娥出席行政會議前回應記者提問,稱香港已經「五勞七傷」。(王偉明/大紀元)
8月13日,特首林鄭月娥出席行政會議前回應記者提問,稱香港已經「五勞七傷」。(王偉明/大紀元)

劉銳紹慨嘆說,林鄭月娥已經是和他以前認識的判若兩人。對於林鄭月娥在上星期的記者會上指「反送中」已經從開始的訴求變質成革命,因為她看到「光復香港」「時代革命」的標語出現。他說:「第一,她是不斷『搬龍門』,將『龍門』搬到適合她的專政,如果是這樣來說的話,我可以說你說一國兩制,兩制都是革命。兩制是容易一種獨立於中央的另外一種制度,如果你上綱上線地解釋,兩制是否革命?是不是?」

他提醒民眾增加辨識能力,就不會被林鄭月娥欺騙,還有可以影響其他的中立老百姓。「她現在就是利用她的公權力將一些過去她也可以接受的字眼,現在說不能接受,這隻鬼是越來越大,是越來越巧言令色。如果我們仍然被她主導著,而我們不懂得去解讀,以至重新影響其他人的話,我們不就中了她的陷阱了嗎?」

他舉例「本土」,「最大的本土是誰的呢?是民建聯說的,當時講本土經濟,後來才慢慢演變成被官方解讀,『本土』就是『港獨』,這些不就是官方自己本身以為掌握著傳播機器就萬事大吉,只要我們維持輿論的多元化,我覺得不會被她欺騙的」。

講到林鄭月娥的錯誤,他說:「我覺得不是錯也不是過,而是罪!」,他認為,林鄭月娥在「反送中」運動的角色是「罪無可恕」的,「我經常說,即使北京有它的強硬政策,但是你看大陸有多少官員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還有很多國內的官員都遇到上面的倒行逆施,而他自己覺得會影響自己的管治的範圍,每個人都會有擦邊球,但是林鄭她何來擦邊球,連這個意識都沒有,接著她是百分之二百執行中央的指示,無論對與錯」。

林鄭將去留與治港政策綑綁

他質疑林鄭月娥的辭職是否真心,「如果你覺得自己無能而走的話,堅決辭職,和它試探性的辭職,這個效果就不同。現在民間已經有另外一個版本,是由建制派流傳出來的,他們說林鄭月娥先後兩次向北京中央提出希望下堂而去,但是她的表達是怎樣的呢?她說這不是她個人榮辱的問題,如果中央覺得我做得不好,你不滿我的政策,我可以隨時辭職,這樣的表述就是將她的去留和中央的治港政策綑綁在一起!」

「北京也好,習近平也好會不會承認自己的治港政策是錯誤的,到底林鄭是真的覺得自己做得不好,還是說在一種心理戰的狀態之下去騎劫中央呢?!我沒有結論,但是按現在的態勢就是互相利用,北京需要林鄭做擋箭牌,因為如果沒有這個擋箭牌,那個箭就會直接射向北京!」他續說。

他認為,林鄭月娥的選擇,歷史自有評價,目前對於抗爭者、平民老百姓來說,要先做好自己的明智選擇。「第一、我不會授之以柄,我不會擾民,即使有人理解,我也不會去傷民,因為傷民最後是自傷的。接著,可以多元化行動,所謂多元化行動就是一個大合唱原理,有些人認為他的角色、喜好是需要站在前線的,我經常說你可以選擇這個,但是你也不可以跨過一個度,這個度就是老百姓接受的度,最低限度你也要在表面法律的框架之下,這是一個聰明抗爭的一個部份。」

最重要的事:減少錯誤

劉銳紹說,目前政府所採用的是「拖」「燃」政策;一邊拖延一邊放火。這些策略與過去很多執政者,封建皇朝執政者,中外一些獨裁執政者,都是用同樣的方法。對此,他提醒香港人、警方前線人員、公務員在這種情況下應該「聰明一點」,他認為,目前最重要的第一件事,就是減少錯誤。

他舉例說:「經濟的事情就是這樣,經濟之事不取決於你這一方怎麼樣。怎麼說呢?經濟的一個最重要的因素就是,要看誰錯得多。如果對手錯得多,自己錯得少呢,可能自己不那麼能幹,那結果就變成對手是弱的一方。」

抗爭者要「進退有道」

他認為,目前抗爭者必須要懂得進退有道;「我講這句話講了四十幾年了。但是你說怎麼掌握,是很難。不過我覺得今時今日抗爭者已比以前至少5年前的『雨傘運動』的抗爭者懂得把握很多了。」

「所謂『進退有道』,是什麼呢?就是最重要的是不要犯錯誤,目前最不應該犯的錯,儘量不做的你就不要擾民,不要傷民。雖有人理解,但也有許多人不理解。最重要的一件事是被政府借勢了。政府為甚麼經常借到了這個勢頭?使得它(政府)不合理的事情都得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