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10年債與2年債周三(14日)出現孳息率曲線倒掛的警訊,為2007年以來首見,該警訊向來是預測未來美國經濟步入衰退的重要指標,儘管包括美聯儲前主席耶倫在內的許多專家認為時空背景不同,該警訊未必導致美國經濟衰退,但金融市場對此依舊反應激烈,道指同日重挫800點(或跌3.05%),創下去年10月以來最大的單日跌幅。

在孳息率曲線倒掛、股市大跌的同時,投資者也千萬不要忽略:此時也正是美聯儲減息「救市」準備登場的好時機。

美國總統特朗普周四再度把矛頭指向美聯儲主席鮑威爾「無知」(clueless),還說這是「瘋狂的孳息率曲線倒掛」。但他卻同時宣稱在與中國的貿易戰中正取得巨大的勝利——企業和就業機會離開中國,但美國的物價卻沒有上揚,部份物價反而下降。

特朗普重申其認為美聯儲正在拖累美國經濟的看法。他在推文上說:「中國不是我們的問題」,「我們的問題是美聯儲,加息太多又太快,但現在減息卻緩慢。」

特朗普還說:「德國等其它國家會感謝鮑威爾和美聯儲的無知,讓美國和他們的利差擴大,瘋狂的孳息率曲線倒掛,我們本該大豐收,但美聯儲在扯後腿。」

七月底,美聯儲宣佈減息0.25%,將聯邦基本利率降至2~2.25%,鮑威爾當時提出「政策中期調整」(mid-cycle adjustment)的鷹派論調,而非市場預期的減息循環,導致道指當日大跌333點,成為道指這次波段下跌逾1,700點的濫觴。

周二,特朗普抨擊在2017年和2018年期間連續加息七次,「加息太多且太快」,但上月底只減息0.25%,反而「減息動作太緩慢」。

周四美債孳息率曲線出現倒掛,反映投資者正因德國第二季GDP衰退0.1%和中國發佈了一系列疲弱的經濟數據而積極避險,導致太多的資金追逐美國10年債,讓其孳息率周四跌到1.583%,創下2016年8月以來新低。

美國30年公債孳息率周四也跌到2.021%,創下史上新低。

至於美國10年債與2年債孳息率曲線出現倒掛,是否必然導致未來的美國經濟衰退這個問題,根據目前經濟學家主流的觀點:自全球央行開始採行非傳統的量化寬鬆(QE)貨幣政策,大幅買進政府公債之後,長期公債的孳息率已被大幅壓低,其預測景氣衰退的指標性作用正在失靈。

尤其現在歐洲和日本公債皆進入負利率領域,而美國的長期公債利率還有1.58%以上的水平,因此許多專家預測,在債市資金的不斷簇擁下,美債孳息率很可能步入歐日的後塵,進入零利率或負利率領域。但這樣的情況並不能說明美國經濟必然進入衰退。

紐約聯儲局局長威廉姆斯(John Williams)也質疑公債孳息率曲線倒掛的景氣衰退預測能力,他認為該現象頂多預測經濟或有困境(economic distress)。

如果這些主流經濟學家的看法正確,美國經濟未必在1年左右的時間進入衰退,那麼周三股市反映該曲線倒掛而重挫或有過度反應的超賣之嫌,且周三的重挫將讓美聯儲警覺,在特朗普總統的敦促下,鮑威爾近期或許釋出進一步寬鬆的意圖,讓矯枉過正的股市獲得一些喘息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