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次在死亡線上掙扎的經歷,令年僅二十六歲的何善彰(Adrian Ho)更加珍惜生命中有限的時光,抓緊時間追逐自己心中的夢想。從二零零九年中五開始,至二零一九年碩士畢業,十年間他創作了十一本英文偵探小說,以幾乎每年一本的速度與讀者見面,過程中熱心邀請身邊的好友、同學甚至學生參與創作。除了第一本書由家人資助外,其餘的小說都是他自己儲錢出版。對於寫作,他充滿了熱誠;對於生命中遇到的一切人和事,他充滿了感恩。


今年的書展,對於Adrian而言,是具有紀念價值的一年,這一年是他第十年出版小說。(曾蓮/大紀元)
今年的書展,對於Adrian而言,是具有紀念價值的一年,這一年是他第十年出版小說。(曾蓮/大紀元)

今年的書展,對於青年作家Adrian而言,是具有紀念價值的一年,這一年是他第十年出版小說,在他動筆寫第一個字開始,他未曾想到自己可以走那麼遠。那時的他並不知道上天留給自己的生命還有多長,他只希望自己能夠不留遺憾,在有限的時間完成自己兒時的夢想。


Adrian創作的十一本英文偵探小說。
Adrian創作的十一本英文偵探小說。

當十七歲的Adrian忐忑地捧著書稿來到出版社,負責人問他:「你為甚麼想出書?」他思考了一陣,回答:「因為我想。」而也正是十七歲時的勇氣,啟動了他未來十年從少年作家走向青年作家的旅程。幸運的他從死神的手中逃出,多年來都沒有放棄寫作,甚至越來越喜愛寫作。今年Adrian成功申請到香港中文大學的PhD(哲學博士生),將繼續在文學領域進修,也盼望未來能夠繼續走在寫作的路上。

寫作的緣起

Adrian是資深大律師、通訊局前主席何沛謙的長子,出生在書香之家的他自小就養成了愛閱讀的好習慣,小學時最喜歡閱讀《福爾摩斯》,中學便愛上了阿嘉莎克莉絲蒂(Agatha Christie)的作品。但不幸的是,他九歲時發現患上了自發性血小板缺乏紫斑症(ITP),這是一種血小板數量減少的疾病,體現在一旦碰撞受傷,傷口需三至四天才能癒合,因此他不能再做劇烈運動,盡量避免衝撞受傷。中一時他曾經因腦炎昏迷,住院約一個月,在家人的悉心照料下,他漸漸康復。甦醒後他深深感到生命的脆弱,愛好寫作的他開始構思一部偵探小說,利用零散的時間寫成了初稿。那時候他的英文詞彙量還不夠,但他願意花時間學習。

中五時的聖誕節期間,他因血小板低而再次送院,停學四個月,那段時間他心情低落,但心中又有個聲音在呼喚,希望自己能利用有限的時間完成自己的夢想。那時,他十七歲。

兩次重病入院的經歷,令Adrian體驗到生命的無常。他更加投入精力到寫作中,整理自己初中時寫的小說,完成了結尾部份,送到出版社,在家人的資助下出版了第一本書——《His Last Coffee》,大約有一萬一千字。

不斷提升自我 追求卓越

第一本小說印刷出來後,Adrian開始構思第二本書。自此踏上了每年都完成一本小說的征途。他也不只是一人獨自閉門寫作,他常常邀請身邊的同學、朋友參與創作,也嘗試了解身邊人不同的性格,將身邊人作為原型寫入書中,內容則是虛構的情節。他認為與他人合作是另外一種體驗,不同人的寫作風格不同,他覺得這正是彼此學習的機會,也讓他了解到不同的思維模式,對小說的發展也起到一定的作用。

Adrian自信觀察力比一般人敏銳,且擅長推理,他認為這些是作為一個小說家的特質。訪問當日,Adrian指著窗外的一輛藍色的車問筆者:「你眼中的車是甚麼樣子的?」筆者笑言這只是一輛藍色的車。他續分享:「我看到的車和你看到的可能不一樣,這是輛甚麼車,為甚麼是這個顏色,它要去哪裏,每一個蛛絲馬跡都可能發展成一個故事。作家便是要將每一個細節串連起來,變成一個完整的故事,要有邏輯性能說服別人。」

談及寫作技巧的提升,Adrian提到自己在寫前七本書時,還沒有特別意識到要怎麼創作屬於自己風格的書,到二零一六年寫作的時候,他開始更加留意細節,更加有意識地提升自我:「當你由開始寫的第一個字起,到結尾二萬多字,其實每一個字都有它本身的意思。我寫完後,都會很仔細地校對,看這個標點擺得對不對,又逐個上網去查。」


Adrian於2010年出版的第一本英文偵探小說《His Last Coffee》。(曾蓮/大紀元)
Adrian於2010年出版的第一本英文偵探小說《His Last Coffee》。(曾蓮/大紀元)


Adrian今年最新出版的小說《The Final World》。(曾蓮/大紀元)
Adrian今年最新出版的小說《The Final World》。(曾蓮/大紀元)

Adrian回看自己少年時期的作品,他覺得還有很多待改進的地方,於是在後期的創作中,都努力學習,使得表達更加地道、精準。大學期間他就讀法律系,但這並非他喜歡的專業,於是在畢業後他又繼續修讀英國文學碩士,讓他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大學畢業後,他在兩間小學教創意寫作和英文辯論。這些經歷都令他在寫作方面不斷進步。今年,他還成功申請到香港中文大學的PhD,即將繼續進修,他想深入學習如何更有條理地分析事物、分析書籍,想透過進一步學習提升自己。

Adrian沒有隨父親的腳步做收入穩定的律師,而是甘願做一個暫時虧本的窮作家。被問到是否有壓力時,他說:「這個社會有很多限制,可以做到自己喜歡的事,已經很幸福。」他感激家人多年來對自己的包容,鼓勵他做自己喜歡的事情,而身邊朋友也很關心自己寫作的進度,有新書出版都願意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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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rian常常被不同的學校邀請講述自己的親身經歷,鼓勵孩子們進行創作。在分享會上,他常常舉一個例子:「當你打機打爆,以及你寫完一本書,直到書稿出版,哪一個的成功感大些?」在許多孩子沉迷於網絡世界的今日,他相信書籍依然是不能被網絡替代的一個媒介:「每一本書都有驚喜和神奇在其中,實體書那種翻頁的感覺是無可替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