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Google)及其在中國大陸的業務最近幾天受到廣泛關注。雖然谷歌搜尋引擎已經被中共封鎖了好幾年,但它有一些重要業務,從硬件製造到雲端服務等,仍然在大陸運轉。這家科技巨頭也致力讓阿里巴巴和騰訊使用像谷歌雲端的產品。

曾信誓旦旦「不作惡」(Don't be evil)的谷歌,本周被美國億萬富翁投資者彼得泰爾(Peter Thiel)指責與中共軍方合作,並呼籲美國政府調查谷歌。美國總統特朗普回應表示,他的政府將審視谷歌業務。谷歌則否認有關指控。

這場爭議也引起人們對谷歌在大陸所做的事情的關注,尤其谷歌首席執行官桑達皮查伊(Sundar Pichai)自從2015年上任以來毫不掩飾他希望將谷歌帶回大陸的願望。

下面綜合美國消費者新聞與商業頻道(CNBC)報道及其它資料,彙整谷歌在大陸的六項業務往來。

一、研發「審查版」搜索引擎

谷歌於2010年在大陸結束搜索產品的服務。在大陸,所有互聯網服務都需要經過中共政府審查,去除當局定義的敏感信息。

「蜻蜓計劃」助中共屏蔽敏感詞

然而,去年,傳出谷歌從2017年春天開始研發「審查版」的搜索應用程式,即「蜻蜓計劃」(Project Dragonfly)。這款針對大陸市場的搜索引擎可以屏蔽諸如「人權」、「學生抗議」等敏感詞,並允許中共追蹤搜索此類敏感詞的用戶。谷歌在去年10月首度公開承認此項目,但指計劃尚在初步階段。

「蜻蜓計劃」曝光後隨即引發谷歌公司內外,以及美國政府的強烈反對。美國副總統彭斯曾針對此事要求谷歌停止幫助中共審查互聯網,「谷歌應該立即終止研發『蜻蜓』搜尋應用程式,因為它會加強中共在互聯網方面的審查,犧牲中國民眾的私隱。」

谷歌前工程師傑克波爾森(Jack Poulson)在《紐約時報》發文透露,彭斯曾直接打電話給谷歌,催促終止該項目,美國國會還對谷歌高管做了兩次聆訊。

特朗普今年3月會見谷歌首席執行官皮查伊,討論了「政治公平」以及谷歌在大陸的業務等議題。同月,美軍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鄧福德(Joseph Dunford)在國會說:「谷歌在中國所做的工作間接地使中國(中共)軍事受益。」

此外,有超過60個人權組織及22個美國國會議員寫信給谷歌,批評該項目。與此同時,蜻蜓項目遇到的另一大挫折是來自谷歌的私隱團隊對管理層的集體抗議和辭職。

隨著與中共軍方合作的指控炒熱,過去一直迴避承諾放棄蜻蜓計劃的谷歌,本周二(7月16日)由政府事務和公共政策副總裁卡蘭巴迪亞(Karan Bhatia)對外表示,他們已經放棄該計劃,但沒有具體說明原因。

二、人工智能研究

億萬富翁泰爾對谷歌的指控之一,是中共間諜滲透谷歌的人工智能(AI)項目,他呼籲政府調查此事。

3月21日,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鄧福德在華盛頓一個智囊會上發言時,分析谷歌在大陸投資人工智能(AI)項目的決定存有問題。他指,在大陸做生意的外企都被要求在公司內部成立共黨組織,在大陸,中國共產黨、政府和軍方沒有實質區別;如果谷歌在大陸協助發展人工智能,必然會受北京當局影響,公司的知識產權會落到中共軍方手裏,讓中共軍方利用在美國研發出來的科技,起到協助獨裁政權掌控人民的作用將難以避免。

僱員:AI項目壓制自由信息

谷歌2017年在大陸開設人工智能研究中心。谷歌在網站上聲稱,他們在大陸的人工智能研究主要集中在教育,以及讓機器理解人類語言的人工智能技術「自然語言」(natural language)上。

但自從蜻蜓項目曝光後,谷歌過去宣佈的人工智能倫理原則被一些僱員指稱為空談。雖然該公司曾公開承諾,只開發對社會有利、不會造成傷害的人工智能使用方式,並承諾這些研發工作要符合人權法律;但員工們表示,公司的部份決策因幫助中共壓制自由信息,已經違反了倫理原則。

三、雲端計算

因為大陸的雲端市場主要由阿里巴巴和騰訊等科技公司主導,所以谷歌在當地發展的策略是試圖將其雲端產品出售給開展國際業務的大陸公司。這些公司普遍在大陸、東南亞等地有業務。

中國谷歌招聘信息表明,該公司正在北京、上海和深圳增聘雲端計算工程師、數據管理員、銷售和業務發展職位。谷歌在大陸也聘請人員瞄準特定行業的客戶,涉及媒體、娛樂到製造行業。

四、硬件製造

谷歌以旗下品牌Nest銷售許多硬件產品,如智能手機、智能喇叭及恆溫器等,其中有部份是在大陸製造。而該公司現在也在大陸招募測試產品的工程師及製造、供應鏈經理。求職網站領英(LinkedIn)把這類招聘職位列為與硬件相關的深圳谷歌員工。

五、與大陸APP開發商合作

由於Google Play商店在大陸被封鎖,谷歌目前是與大陸的APP開發商合作,協助他們的產品在Google Play商店上架,進入國際市場。但後來爆出民眾在Google Play商店下載的幾款熱門大陸APP,涉及廣告欺詐及個人資料、數據外洩等問題。

DU Group索要數據送中

調查人員收集了來自Google Play商店中的近5,000個熱門APP信息(例如:開發人員的姓名、安裝數量和許可要求)之後,發現由大陸科技公司DU Group開發的六款APP,會在使用者不知情的情況下自動點擊廣告來收取費用,其中有一些APP會索要大量用戶許可,或者索要被Android系統視為蘊含潛在「危險」的用戶許可。

而在某些情況下,這些應用程式會採取一些措施,向用戶隱藏其與開發商DU Group之間的關係,而且沒有明確告訴用戶會收集信息,並將數據傳送回大陸。

曾經配合中共網絡審查的前谷歌工程師布蘭登唐尼(Brandon Downey)在去年8月發表的公開信《通往中國的老路》(An old Approach to China)中寫道:谷歌有計劃啟動一個類似「谷歌新聞」的手機APP,只不過他們會忠實地刪去任何會惹惱中共的文章。

六、大陸廣告

廣告是谷歌收入的核心部份,但因為其網站在大陸被封鎖,所以無法在大陸平台上銷售廣告。因此,該公司主要與在海外谷歌平台登廣告的大陸企業合作,無論是在其搜索引擎、YouTube還是其它平台上。

在廣告業務方面,谷歌正在上海招聘商業發展顧問,為公司吸引新的中型、大型廣告客戶,以推動大陸廣告業務增長。此外,谷歌在當地也有負責吸引零售、娛樂等特定行業廣告商的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