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大陸官媒報道,7月12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國務院副總理韓正出席了全面停止軍隊有償服務工作總結表彰大會並講話。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軍委副主席張又俠,最高法院院長周強和中央軍委委員、軍委政治工作部主任苗華亦出席了會議。此次大會筆者認為有兩大不尋常。

一是列席會議成員名單過於簡單不尋常。官方報道除了列出上述4人外,並未詳細列出其他參會人員單位、名單,尤其是軍隊相關部門主官。如此對待由最高層欽定的、全軍和地方政府皆參與的這項工作,確實有些「漫不經心」,也就更耐人尋味。

按照中共官方的說法,早在2015年軍改時,在習近平的推動下,中共全軍開展了對外有償服務清理整頓工作。2016年2月,中共中央軍委印發「關於軍隊和武警部隊全面停止有償服務活動的通知」,計劃用3年左右時間,分步驟停止軍隊和武警部隊一切有償服務活動,這一大動作共涉及15個行業、10.6萬個項目。

隨即,中共軍隊上上下下和地方政府開始行動起來。2018年6月11日,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中央軍委辦公廳聯合印發文件稱,「到2018年年底前全面停止軍隊一切有償服務活動。」並強調,中共軍隊黨委對複雜敏感項目要親自上手、一抓到底。「當前,軍隊全面停止有償服務工作正處在決戰決勝的關鍵時期。」

當時有分析指,軍方所說的「複雜敏感項目」極有可能指的是參與活摘法輪功學員器官的軍隊醫院和武警醫院,而其中的黑幕和利益糾葛遠不足為外人所知。

海內外媒體曾披露,中共軍隊的後勤、醫療系統廣泛深涉活摘人體器官的殺人罪惡。大陸《三聯生活周刊》2006年4月的報道中有業內人士透露「中國98%的器官移植源控制在非衛生部系統」,暗指軍隊和政法系統主導中國器官移植業並控制器官來源。2016年,題為「人體摘取:中國的非法器官交易」的新紀錄片,披露中共每年非法進行人體器官的交易額高達10億美元。而數量巨大的器官移植手術,絕大部份無法查明器官供體來源,這引起了國際社會關注。

在軍隊全面停止有償服務的整治過程中,中共軍隊和武警醫院的非法器官交易是否被終止,目前不得而知,但作為主管醫院、後勤系統且與軍隊有償服務密切相關的中共軍委總後勤保障部,無疑在這一過程中扮演著不可或缺的角色。2016年5月,在中共軍隊和武警部隊全面停止有償服務試點任務部署會議上,時任中共軍委後勤保障部部長趙克石就做了主題發言。也就是說,按照常理,總後勤保障部部長理應參加剛剛舉行的「全面停止軍隊有償服務工作總結表彰大會」。然而,官方報道中並沒有將其列在出席名單中。因此其是否出席依然是個謎。

官方資料顯示,現任軍委總後勤保障部部長是高津上將,於今年3月剛剛取代宋普選上將。宋普選曾在2014年底被選任北京軍區司令員,2015年7月,宋普選和時任成都軍區司令員李作成一起,作為「三非」(非十八屆中央委員、中央候補委員或中央紀委委員)將領而獲授上將軍銜。晉陞上將剛滿一個月,宋普選在同年9月3日的紀念抗戰勝利70周年閱兵中又擔任閱兵總指揮,這說明最高層對其相當信任。

2016年,宋普選又擔任了新成立的北部戰區司令員。一年多後,他接替退休的趙克石,出任中央軍委後勤保障部部長。從其快速的陞遷看,宋普選的仕途相當看好。然而,2017年他落選十九屆中央委員似乎就預示著其仕途的不妙,因為其前身總後勤部的幾任部長都是中央委員。一年多後,他的部長之職又悄然被取代。在宋普選身上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情?與徐、郭餘毒有關?還是發現了其它問題?他的命運是甚麼?

此外,裝備研發領域亦是軍隊停止有償服務的另一重點。近日有社交媒體披露,中共軍委裝備發展部副部長涉間諜罪被帶走,並被抄家,原因是其在美國留學的子女已被中央情報局成功策反,但消息目前無法得到證實。

合理的推斷是,中共媒體有意忽略軍隊相關部門主官是否出席會議,或許是因為其內部新的清洗。日前海外媒體披露中共軍隊將官亦出現了新的動向,有將官被降職。這或許意味著習近平對軍隊的整肅依舊是進行時。

另一個不尋常是韓正出席此次會議。作為習近平在軍隊推動的這項重大改革,身為中央政治局委員,負責國務院常務工作,且分管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財政部、自然資源部、生態環境部、住房城鄉建設部的韓正出席,雖無不妥,但在重視程度上還是讓人感覺不夠。而且有著江派背景、被傳在中美貿易問題和在香港「反送中」中持強硬態度的韓正,被賦予這樣的角色,不知是否有著其它的說道。

在講話中,韓正不僅提到了「習核心」,還稱要認真「貫徹」習近平「關於全面停止軍隊有償服務工作的重要指示精神」,「進一步推動全面停止軍隊有償服務下篇文章落地見效」,要「維護部隊和社會兩個大局穩定」。韓正之語似乎暗示軍隊有償服務並未最後完結,軍隊和社會穩定依舊是大問題。

從全面停止軍隊有償服務工作總結會上的不尋常和韓正之語,我們或可以推斷,軍隊的有償服務雖然告一段落,但有些問題並沒有得到解決,所以需要「下篇」;而軍隊內部的整肅正掀起新的波瀾,未來或許會有新的將官落馬消息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