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本文作者布萊恩凱茨(Brian Cates)是美國南德克薩斯州的專欄作家,他出版過專欄書籍:《沒人問過我的意見......但無論如何我還是說了!》(Nobody Asked For My Opinion...But Here It Is Anyway!)。

為揭露前總統林登約翰遜(Lyndon Johnson)政府是如何向國會和美國公眾謊報1971年的越南戰爭的,丹尼爾艾爾斯伯格(Daniel Ellsberg)向《紐約時報》洩露了一份機密的國防部報告。

這份洩露的報告被人們普遍稱為「五角大樓文件」,而《紐約時報》發表這篇文章,則導致了一個具有里程碑意義的法律案件。

當然,美國政府對艾爾斯伯格和這家報紙都不滿意,並認為根據1917年的「間諜法」艾爾斯伯格犯下了重罪。政府的立場是,無論出於甚麼原因,發佈機密信息都是違法的。

在未能說服《紐約時報》停止公佈餘下的「五角大樓文件」後,時任總統理查德尼克遜(Richard Nixon)的司法部長約翰米切爾( John Mitchell)頒佈了一項聯邦禁令,迫使該報在三篇文章發表後,停止繼續刊登該系列文章。

《紐約時報》對此禁令提出上訴,最高法院在1971年6月開始處理此事。在最終投票6比3的決定中,法院認為,政府實際上是在試圖掩蓋自己的欺騙行為,而不是試圖保護關鍵信息。

從那時起,許多人都認為有關「五角大樓文件」的案件,意味著美國新聞媒體幾乎可以印刷任何機密文件或信息,而不會面臨任何法律後果。

但這不是真的。

「五角大樓文件」實際上建立了這樣一個案例,就是記者或新聞媒體可以合法發佈洩露的機密信息、揭露政府的不法行為。但紐約時報公司針對美國政府的訴訟,並不表示美國報紙可以刊登任何機密文件。

而「五角大樓文件」這個先例,無論如何,對於目前所謂的特朗普「通俄門」都不適用。事實上,「通俄門」是在新聞媒體機構的直接援助和共同謀劃下,一些政府部門通過對非法監視事件的政治化調查,是針對公民個人的事件。

請記住,直到特朗普於2017年1月20日宣誓就任總統,此前的他只是一名普通公民。此外,那些幫助他競選的人,也都是普通公民。

所謂勾結俄羅斯的鬧劇,是在希拉莉克林頓競選團隊和民主黨全國委員會的命令下,由聯邦政府機構的人員發起的、他們從一開始就知道這是一場騙局。

那個在2017年1月洩露邁可弗林(Michael Flynn)將軍給《華盛頓郵報》的電話轉錄情報的人,並不是舉報人。去年1月,當時的司法部長傑夫塞申斯(Jeff Sessions)在接受採訪時表示,司法部正在「積極地」調查電話洩密事件。

「我們正在積極地追蹤這一目標,」塞申斯告訴霍士新聞(Fox News)的瑪麗亞巴蒂羅莫(Maria Bartiromo),「我親自指導......我們正在積極地追蹤。」塞申斯當時還說,有27項關於機密信息洩密的調查,其中許多調查可能目前仍在進行中。

2月22日,美國國稅局特工約翰弗萊(John Fry)被指控洩露了特朗普總統前律師邁可科恩(Michael Cohen)的財務記錄。據稱弗萊拿到了所謂的可疑活動報告(SARs),並將其洩露給了律師邁可埃萬納提(Michael Avenatti),而後者隨後公開發佈了這些信息。

幾個月前,即2018年10月16日,美國財政部金融犯罪執法網絡的高級顧問娜塔莉愛德華茲(Natalie Edwards),因涉嫌向媒體洩露「通俄門」調查的各項財務情報文件而被捕。受這個洩密影響的人,包括特朗普總統的前競選經理保羅馬納福特(Paul Manafort)和他的助手瑞克蓋茨(Rick Gates)。

前文提到的,披露「五角大樓文件」的艾爾斯伯格,他是一個真正的舉報者,他的機密文件揭露了約翰遜和尼克遜政府關於越南戰爭的謊言。

但是在這個「通俄門」醜聞事件中,沒有一個針對特朗普及其團隊的機密信息的洩密者是舉報人。這些「間諜門」的始作俑者,到底向媒體洩露了政府的哪些不法行為?與其說洩密曝光了政府的瀆職行為,不如說洩密本身變成了政府犯罪的行為。

過去,一個真正的新聞媒體,在報道對某個人的嚴重指控之前,記者都會深入挖掘、調查事件真相,並驗證真偽。然後把它交由法律部門審核,以確保如果事件被刊登,該媒體不需承擔任何法律責任。

此刻我們已經很清楚地認識到了,我們再也沒有真正的新聞媒體了。

沒有誰比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主席傑夫扎克(Jeff Zucker)最近把這一點說得更清楚的了,他說:「我們不是調查員。我們只是記者,我們的角色是報道我們所知道的事實,這正是我們所做的。」

所以我們現在所擁有的是這樣一個「新聞媒體」,它並不去真正地調查匿名人士提供給他們的資料,因為他們並不認為這是他們的工作。他們只是向公眾傳遞他們所交給的信息。如果結果證明是錯的,那麼,這也不是媒體的錯。

我非常希望民主黨全國委員會媒體中心的成員,還能夠在法庭上提出這樣的論點:「但是法官大人,我通過發佈機密信息來執行公共服務,這些信息使無辜的人被懷疑是俄羅斯特工,還幫助促使無辜者被監視和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