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代人以來,拉美和加勒比各國經濟的主宰因素都是對美貿易。然而近年來,隨著中共投資不斷深入該地區,介入該地區的各個領域,引起美國專家警惕中共的擴張,破壞了自由民主的世界秩序。

據美國之音報道,喬治城大學拉美研究中心上周末主辦了一次研討會,在會議的間歇,來自經濟、國安和外交領域的專家們討論了他們對中共在拉美地區經濟和政治影響力日益增長的關注。

根據世界銀行的數據,20年前,拉美地區近57%的出口產品賣到美國,49%的進口貨物來自美國。那時,拉美地區與中共的進出口數字都很小。根據同樣的數據組,到了2017年,美國在拉美進出口市場的份額大幅削減,而中共在進出口領域都佔據了第二地位,出口佔10%,進口佔18%,這兩個數字仍在上升之中。

美洲學會/美洲理事會副會長埃里克·法恩斯沃斯(Eric Farnsworth)說,中共大舉投入拉美基礎設施的部份原因是其自身的經濟利益,「但還有另一個因素,那就是顯然隨著中共在自身的政治雄心及其全球利益方面變得不斷成熟,中共開始尋找方式,影響其它國家的輿論和世界各地的領導人,在中共推動支持和符合其自身雄心的某種世界觀方面,讓他們站在中共一邊,或者至少保持中立。」

正是這種目標以及中共推動這種目標的方式讓很多專家對美國的回應感到擔心。有很多例子說明,中共向一些無法償還債務的國家提供信貸,讓北京有機會接管他們以為所在國造福名義而修建的設施。在其它例子中,欠債的國家發現,由於他們的債台高築不可持續,與北京進行新的談判時,他們處在了弱勢地位。

中共政府駁斥這種說法。但前美國駐巴拿馬大使約翰·菲利(John Feeley)等一些人覺得,中共正在利用其經濟實力佔較小國家的便宜,這點沒有多少疑問。菲利說:「我的最初感覺是,特別是在擔任美國大使期間,債務陷阱是中共政府在非常有意識地行使的策略。」

他相信,中共的目的是「吸引那些國家,他們或者是想在這些國家開拓商業渠道,或者是別有用心,比如搶佔戰略位置,或者佔據地盤,實際上就是為中共海軍建立港口等等。」此外,他說,中共利用其在某些市場的特殊商業渠道——在加勒比地區和中美洲,他們利用這些優勢,獲取外交和政治上的好處。比如中共說服一些政府與台灣斷交,轉而承認北京。

菲利認為,不管中共的目的是經濟性的,還是政治性的,還是二者兼而有之,事實是北京正在拉美擴大其影響力。他說,理想狀態下,美國應當積極投入拉美新興市場,推動公私合作,並推銷美國的技術、公司和服務。他說,「你應該做的是讓他們走入當地,而且大聲發言。可事實是我們做得不是很好。而一旦有了真空,中共就抓到了機會。」

中共對拉美的投資多數來自國有企業,這些國企最終接受共產黨的指導。這意味著,即使這些資金不是直接來自中共,也跟中共有著密切的關係。而伴隨著中國資金而來的,是中共政府在各種事務上的影響力,包括透明度、人權、貿易實踐等等令人質疑的各種問題。

美國陸軍戰爭學院拉美研究教授埃文·艾利斯(Evan Ellis)博士說:美國多年來的政策相當於「觀察並表示關注」,但在拉美地區的積極參與並沒有增多。他說,必須要做的是,「在公共採購方面強調有效規劃、法治、透明度並且要有好的追蹤;可避免其中一些比較有掠奪性和比較惡劣的行為。」

雖然喬治城大學研討會的焦點是拉美,但與會者顯然對中共在全球範圍的做法感到同樣的關注。菲利說:「自從二戰以來,不管是好是壞,或多或少是由美國、歐洲國家、西方民主國家,寫下國際秩序規則。」

他說,這種基於自由民主的世界秩序雖然不完美,但卻是和平與繁榮的基礎,創造了大量的財富,並推動了科技進步,而且大國之間沒有發生直接的軍事衝突。

他警告說,中共在政治和人權問題上有著非常不同的看法,讓中共在世界某些地方重寫這些規則,是極其危險的。

菲利問到:「美國人和歐洲人是否相信威權政府、壓制異見、缺乏民主機會和自由,應當成為世界如何行事的核心規則並將其全球化?出於這些原因,我確實認為,這即使不是關係到生死存亡,也顯然是我們所面臨的最具有挑戰性的威脅之一。」

美國對中共在拉美地區日益增長的活動早有警惕。美國總統特朗普2017年12月的國家安全戰略說,中共正試圖「通過國家主導的投資和貸款將該地區(拉美地區)拉入其軌道」。據拉丁美洲中心Adrienne Arsht的數據,自2012年以來,中共在拉美地區的直接投資增加了700億美元。

美國國務卿蓬佩奧4月中旬在拉丁美洲國家進行訪問。他在智利發表講話時,以厄瓜多爾大壩為例披露了中共在拉美地區的投資本質,那就是,在該地區的經濟命脈中注入腐蝕性的資本。他指出,美國支持拉丁美洲的繁榮。「特朗普政府不是只在說,我們正在用行動來支持這一點,因為這是令人鼓舞的進步,世界各地的民主國家理應得到我們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