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媒體日前披露,中共借香港公司之名租用美國衛星監控中國,同時擬斷開美政府資助的政治類廣播業務,包括自由亞洲電台和美國之音的對華廣播服務。

美國媒體《華爾街日報》4月23日發表長篇調查報告,題為《中國利用美國衛星織了一張軍警天網》,指美國生產的一組衛星為中共政府提供服務、並以一種挑戰美國利益的方式運作。 

中共藉「亞洲衛星」規避美國出口管制法規

據《華爾街日報》報道,根據美國的法律,中共不能購買美國製造的衛星,但美國沒有對衛星進入太空後的寬頻使用做出規定。所以,中共採用迂迴戰術——利用一家中美合資的香港公司及錯綜複雜的衛星所有權網絡,秘密租用美國發到太空的9顆衛星寬頻。

香港公司亞洲衛星通信——Asia Satellite Telecommunications(AsiaSat,簡稱「亞洲衛星」)長期在中國大陸跟美國衛星製造商之間牽線搭橋。「亞洲衛星」由美國私募投資公司凱雷集團(Carlyle Group)和中共國有控股公司中信集團(Citic Group) 共同擁有,約佔該公司75%的股份。

簡單說,中共政府通過中信集團與美國凱雷集團的合作,借用「亞洲衛星」從美國衛星製造商處購買衛星;該過程中的關鍵一步是向美國政府提交合規報告,這部份工作由凱雷來完成。

錯綜複雜的關係網中重要的一點是,「亞洲衛星」之所以能成功購買美國衛星是因為美國的出口管制規定將香港與中國大陸區別對待,所以儘管「亞洲衛星」部份股權為中資,仍被美國作為香港公司對待。

「亞洲衛星」多年來已把9顆波音、美國航天技術公司Maxar Technologies旗下衛星公司SSL等製造的衛星送入軌道,在亞太地區提供新聞和體育廣播等通信服務。其英文財務報告及其它文件鮮有提及中共政府使用其頻寬一事。

中共通過中信集團和美國凱雷集團合資創建的「亞洲衛星」從美國衛星製造商處購買衛星。圖為美國私募投資公司凱雷集團(Carlyle Group)公司。(Getty Images)
中共通過中信集團和美國凱雷集團合資創建的「亞洲衛星」從美國衛星製造商處購買衛星。圖為美國私募投資公司凱雷集團(Carlyle Group)公司。(Getty Images)

中共利用美國衛星從事軍事通訊和迫害人權活動

中信集團向中共政府營運商出售「亞洲衛星」的寬頻服務範圍,包括中共宣傳、軍方通信及國內侵犯人權的維穩事宜等。

中信集團旗下負責在中國大陸推廣「亞洲衛星」頻寬的一家子公司網站上,清晰介紹這些業務及它們與中共政府的關係。譬如:中信集團表示,在2008年和2009年平息西藏和新疆的反政府抗議和騷亂時,「亞洲衛星」的衛星幫助確保了中共政府部門的通信。中共新疆政府因迫害維吾爾人而受到國際嚴厲批評,據說中共已將多達100萬維吾爾人關押在拘留營中。

而中共公安部正在打造的快速反應系統,其對外提供的現場實時聲像信息依托的也是波音公司製造的「亞洲四號」(AsiaSat 4)衛星和SSL製造的「亞洲五號」(AsiaSat 5)衛星。

《華日》記者見到的一份幻燈片副本顯示,2011年一次行業會議上,中信集團的一名經理展示其衛星應急響應能力的最終用戶名單,中共國家安全部及軍方都赫然在列。

此外,據中信官網的介紹,一家中共國有電信營運商從2013年開始利用波音建造的亞洲衛星4號向南海的南沙群島提供3G移動互聯網服務,在美國對中共南海軍事化行動的反對下,這家中國電信商在2016年將當地的網絡連接速度提升至4G。

「亞洲衛星」的1/4收入來自中國大陸,同時在美的購買行為為美國經濟增加了逾15億美元。其行政總裁唐舜康(Roger Tong)告訴《華日》,該公司應被視為兩個超級大國應如何開展合作的成功案例。

「亞洲衛星」告訴《華爾街日報》,該公司不知道中共當局如何使用衛星的功能應對抗議活動,並稱無法看到傳輸信息的內容。

波音公司正在建造第十顆衛星,將有助於中國版的GPS衛星,這是一種既可以用於民用也可用於軍事用途的導航系統。但波音告訴《華爾街日報》,這顆衛星的建造已暫停。 

「亞洲衛星」不再轉播 美政府資助的政治類廣播

但與此同時,「亞洲衛星」決定不再轉播美國政府資助的廣播電台自由亞洲電台(Radio Free Asia)和美國之音(Voice of America)頻道。這兩個電台播出的中文政治敏感性話題,令北京一直如芒在背。

「亞洲衛星」近幾個月向管理這兩家電台合同的美國全球媒體代理機構(U.S. Agency for Global Media)表示,6月之後不會延長衛星服務。「亞洲衛星」的唐舜康稱,做出這一決定完全是出於商業原因。

美國商務部的一位發言人表示,商務部定期更新監管規定,以應對不斷演變的國家安全威脅;有一項規定是,若出口交易有悖美國的國家安全利益或包括促進人權在內的外交政策利益,將不予發放出口許可證。

同為衛星技術監管部門的美國國務院表示,美國「強烈敦促企業實施嚴格的保障措施,以確保其商業活動不會助長中國侵犯人權的行為」。美國國務院譴責了中共政府將南海軍事化的行為。

凱雷是美國規模最大、政治人脈最廣的私募公司之一,不少曾任職美國政府高層的人員擔任凱雷的高管或付費顧問,它幫助「亞洲衛星」向美國政府提交合規報告。◇

另一家香港公司——中播控股購買波音衛星

《華爾街日報》還報道了最近的一樁衛星交易——Silkwave-1高級衛星,仍然是一家香港離岸公司與美國公司合作,並與衛星製造商波音簽下合約。

名為中國移動多媒體廣播控股有限公司(CMMB Vision Holdings Ltd,簡稱:中播控股)的香港公司,其創始人黃秋智出生於中國大陸,曾在哈佛大學求學,後曾供職高盛集團。

黃秋智稱,他的公司能利用Silkwave-1(高級衛星)向汽車等互聯設備傳送內容,改變單一依賴蜂窩數據的模式,從而緩解中國蜂窩網絡擁塞的情況。他稱,如果遇到國家緊急狀態或者戰爭時期,理論上衛星可以幫助中共領導層迅速向14億國民發出警報。

黃秋智稱,中播控股在美國的合作夥伴New York Broadband LLC將購買波音生產的衛星,然後再將該衛星寬帶租賃給中播控股;黃秋智持有New York Broadband部份股權。

中播控股在確定這樁跟波音的衛星交易後很快對外宣佈,中共國家發改委已將該項目列為國家重點發展項目。中播控股後來將旗下中國業務的多數股權轉讓給一家(中共)國有信號傳輸公司,黃秋智稱此舉是為滿足中共當局的監管規定。

黃秋智稱,中播控股希望支持「一帶一路」倡議,計劃將Silkwave-1的服務擴展到中國境外,以加強中共在發展中國家的影響力。

該公司還計劃使用波音公司製造的這顆衛星來提高北斗衛星導航系統的精準度。北斗衛星導航系統是中共軍方支持的,希望替代美國的GPS導航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