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司法部4月23日公佈對前通用電氣華裔工程師鄭小清的新起訴書,指控他和一名國內親戚涉嫌從事經濟間諜活動,密謀竊取通用電氣的商業機密並轉移至中國、使中共從中受益。

鄭小清(Xiaoqing Zheng,56歲)去年曾被美國司法部指控涉嫌盜竊通用電氣的商業機密罪。

4月23日的起訴書是美國政府第一次正式宣稱竊密活動的目的是為了讓中共受益,同時提到中國(中共)政府為鄭小清等人提供「財政和其它支持」。

司法部針對鄭小清以及他的外甥張照曦(Zhaoxi Zhang,音譯,46歲,中國公民)的14項罪名起訴書中,指控鄭小清在紐約通用電氣動力及水能(GE Power&Water)公司工作期間,竊取多個電子文件,其中包含燃氣和蒸汽輪機的設計模型、工程圖紙和其它詳細信息。

隨後,鄭小清將這些文件通過電子郵件加密發送給位於中國的張某。

鄭小清面臨14項指控 經濟間諜加竊密

美國檢方於4月18日正式對鄭小清以及張照曦提出起訴。鄭小清共面臨司法部的14項指控,其中6項經濟間諜指控,每項的最高刑期為15年監禁、最高罰款5百萬美元以及最長3年監視居住。

此外,還有7項商業機密盜竊罪指控,每項的最高刑期為10年監禁、最高罰款25萬美元以及最長3年監視居住。最後一項被控跟FBI做虛假陳述,最高刑期為5年監禁,最高罰款25萬美元以及最長3年監視居住。

需要提醒的是,在案件被審理完畢前,被告都是無罪推論。

鄭小清4月23日被提審時表示不認罪,當天他被允許獲得保釋。陪審團定於6月24日在紐約奧爾巴尼對此案進行庭審。而另一名被指控的張照曦,被認為仍身在中國。

鄭小清以及張照曦被指控將竊取的信息用於在中國的兩家渦輪研發公司——遼寧天一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和南京天一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以推動自己的商業利益。

根據中國網絡上的公開信息,張照曦是遼寧天一航空有限公司董事長,鄭小清則任總經理。該公司自稱,產品「填補了中國國內航空發動機密封項目的空白」。

網上的文章顯示,2017年底通過實驗後,該公司的產品「將全面進入國內外市場,這標誌著……技術達到國際先進水平」。

起訴書還說,鄭和張知道這些商業機密將有利於中共,且兩人通過其設立的中國公司獲得了中國(中共)政府的財政和其它支持,並與中國(中共)政府官員協作。

司法部指本案是一個教科書範本

「起訴書是一個教科書範本,指控中國(中共)政府的策略——剝奪美國公司的知識產權、並在中國工廠複製產品,(最終)使中國公司能夠取代美國公司——先在中國市場、然後在全球市場。」美國司法部負責國家安全事務的助理部長約翰·德默斯(John Demers)助理檢察官表示。

「當中國(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從事國家支持的盜竊活動時,我們不會站在那兒袖手旁觀。」他補充說。

德默斯表示,作為總檢察長2018年針對中共竊取美知識產權提出的「中國倡議」的一部份,美國司法部將與私營部門合作,讓違反美國法律的人士承擔罪責。

「我們敦促中國領導人加入負責任的國家行列,並在參與全球市場競爭時做到誠實守信。」他強調說。

紐約北區的美國檢察官格蘭特·賈奎思(Grant Jaquith)則表示,盜竊商業機密、讓他國受益,同時卻讓美國公司和美國受害,這些行為構成了嚴重犯罪。

「公平競爭和激勵創新都要求美國公司能夠依賴於對其技術進步的保密,這些是通過他們的才能和堅韌鍛造出來的。當技術因為背叛被盜走,我們會與國家安全部門和聯邦調查局合作、共同起訴肇事者。」他說。

聯邦調查局的助理總監約翰·布朗(John Brown)則補充說,「中國(中共)繼續支持違反法治的行為,聯邦調查局將繼續追蹤中國(中共)竊取美國技術的行為。」

通用電氣在隨後發出的一份聲明中說,「在此事上,(我們)這段時間一直與聯邦調查局和美國檢察官辦公室密切合作。在通用電氣,我們竭力保護和捍衛我們的知識產權,並制定嚴格的流程來識別這些問題、且與執法部門進行合作。」

圖為遼寧天一航空有限公司董事長張照曦(右)接受中國大陸官方媒體的公開採訪。(網絡截圖)
圖為遼寧天一航空有限公司董事長張照曦(右)接受中國大陸官方媒體的公開採訪。(網絡截圖)

案件回顧

鄭小清於2008年加入通用電氣、出任首席工程師,負責蒸氣渦輪技術。他於2015年在中國開設自己的公司,該公司亦有從事渦輪技術開發。

根據2018年美國檢方提交的法庭文件,通用電氣於2014年對鄭的行為產生懷疑,開始監督他的活動,隨後發現鄭在使用「隱寫術」將公司加密文件轉至個人郵箱。

根據通用電氣給鄭小清的公司電腦安裝的監控軟件記錄,2017年7月5日,鄭小清用「隱寫術」將通用電氣的機密文件偽裝成「日落圖片」轉移到個人郵箱。

據悉,鄭小清用不到10分鐘的時間就快速完成這些複雜操作,檢方稱,鄭「很有可能過去操作過這些技術」。

鄭小清於去年8月被捕,他承認自己此前大概有5~10次使用隱寫技術,獲取公司的多個電子文件。

鄭小清入中共「千人計劃」

起訴書顯示,鄭小清還承認自己在中國工作或擁有的公司,亦從事與通用電氣相同的技術業務,雖然他的公司尚未盈利,但已從中國(中共)政府處獲得資金支持。

鄭小清於2018年入選中共「千人計劃」,執法人員在搜查他的住處時亦發現一本手冊,上面詳細說明了「中國(中共)政府將向可提供某些技術的個人或實體提供的資源」。鄭小清的護照也顯示,他過去兩年曾五次出入中國。

另據中共南京政府官網2018年3月題為「市委1號文引發強烈反響」的一篇報道,鄭小清2018年被列入南京「科技頂尖專家」,享受500萬元(人民幣)項目資助。

報道引述鄭的話說,「作為在海外漂泊近30年的科研人員,對此感到欣喜若狂」。同時,鄭還表示其中國公司將直接從1號文中受益。

美國國防及情報官員2018年在國會眾議院軍事委員會聽證會上曾指出,中共2008年啟動的「千人計劃」,吸引在美國受教育和工作的科技人才,是中國轉移、複製並最終趕上美國軍事和商業技術多種努力的主要部份,其目標是促進合法及非法將美國技術、知識產權和知識轉移至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