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美國》雜誌(The New American)近日發文披露,中共將其長臂伸到聯合國各機構及其它國際組織內,並要求所有在國際組織任職的中國官員應該毫無疑問地服從黨的命令。顯然,這與國際組織的「職務要求相衝突」。

去年9月,國際刑警組織(Interpol)時任主席孟宏偉回北京時「被失蹤」,引發全球輿論。參與製造709案導致無數維權律師消失的孟宏偉如今自己也「被消失」,中共體制下的這種混亂怪像到底應該如何來解讀。

該雜誌此前披露,在孟宏偉擔任國際刑警組織主席期間,Interpol實際上成為了中共追蹤「海外敵人」的工具。

文中舉了流亡美國的郭文貴的例子。郭因披露中共權貴和高層內鬥而令中共恨之入骨。中共外交部發言人陸慷在一次新聞會上說:「據我們了解,Interpol已經向犯罪嫌疑人郭文貴發出了『紅通』。」文章稱,中共此舉表現出似乎其與這件事情毫無干係,而實則Interpol是在中共的授意下進行的。

根據受害者和多家媒體報道,中共濫用國際刑警組織的「紅色通報」(簡稱紅通),來追捕舉報人甚至是海外異見人士,引起全球對其侵犯人權的擔憂。

中國民主運動海外聯席會議主席魏京生在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說,自己也曾上了「紅通」。他表示,很多中國人都因為國際刑警組織被找麻煩,包括新疆的、西藏的朋友,包括漢族的異見人士。很多異見人士出國後,就是因為紅通上有他的名字,在美國行動都受到限制,辦身份也有困難,時不時還會被警察抓到監獄裏。

利用Interpol幫助中共在海外打擊異見人士的孟宏偉卻最終被中共當局逮捕,《新美國》稱,從孟宏偉被抓的案例來看,孟對中共來說似乎「還不夠順從」。

紐約時事評論員朱明博士表示,這意味著,無論你給黨做了多少事,替它抓了多少人,只要你因為某事不小心觸動到了黨,你就會成為黨整治的對象。

中共要求與國際職務要求相悖

《新美國》指出,共產黨的中共公安部是一個無情的組織,利用恐怖和野蠻手段要讓該政權的14億受害者與黨一致。在抓到孟宏偉後,公安部表示,要對黨忠誠老實,絕對不允許兩面派,口是心非,做兩面人。

報道說,這意味著,共產黨的成員在任何時候都應該遵守黨的命令,即使是在聯合國或其它「全球治理」機構中從事「國際服務」的人也不例外。但這卻是一個大問題。因為,國際組織的行為準則非常明確地規定,工作人員禁止接受來自國家政府或政黨的命令。比如,在聯合國工作的員工必須要遵守就職宣示的誓詞才能在那裏工作。誓詞明確禁止工作人員接受任何來自外部組織人員的命令,要求工作人員忠於所服務的國際機構。

就職者宣誓的其中一段誓詞是,「唯獨要以聯合國的利益來履行這些職責並規範我的行為,在履行我的職責時不尋求或接受任何政府或本組織之外其它權力機構的指示」。

就職者還要宣誓並承諾遵守《工作人員條例和細則》規定其所承擔的義務。

維權組織「保護衛士」(Safeguard Defenders)的邁克爾‧卡斯特(Michael Caster)認為,孟的事件證實了一些人之前的擔心,那就是,在聯合國的中國官員是服務於中國共產黨而不是聯合國組織。這也說明了這樣一個事實,那就是,在國際組織工作的中國官員正充當中共在海外延伸的代理人。

報道警告說,這是極其重大的一件事,尤其是因為負責聯合國官僚機構的中國僱員要比來自任何其它國家或政府都要多。共產黨的獨裁政權公開要求聯合國所有中國僱員每時每刻都要順從其指示。不服從者的後果包括強迫失蹤,由殺人的共產黨所操縱的虛假「審判」,還有可能更糟糕。中國異見人士、法輪功學員、基督徒等對中共的所有手段最為了解。

中共將其代理人安插在聯合國等國際機構施加影響

《新美國》說,事實上,正如該雜誌多年來所記載的那樣,共產主義中共獨裁統治現在已經將其代理人安插在整個聯合國和「全球治理」機構中,如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世界銀行等。這個黨控制的專制政權甚至在北京外國語大學設立了「全球治理學院」,培訓大批中共代理人滲入所謂的「新世界秩序」機構。

報道以聯合國為例披露說,聯合國的很多機構都由共產黨政權代理人實際領導。比如聯合國經濟和社會事務部(DESA),中共外交部副部長劉振民2017年7月出任聯合國副秘書長後主管該部。

理論上聯合國副秘書長不能再代表任何國家的利益,但身為中共黨員的劉振民,頻頻為中共發聲。劉振民大力倡導中共的「一帶一路」倡議。

《外交政策》2018年5月的一篇報道直接指出,聯合國高級官員正在幫助中共向發展中國家出售「一帶一路」。

文章披露了中共近年來滲入聯合國,使聯合國高官成為推廣「一帶一路」的工具。尤其是由劉振民領導的DESA。一些聯合國官員和外交官表示,該機構在劉的帶領下,已經成為了一塊「準中國(中共)領地」,支持北京在全球發展領導地位的主張。

「DESA就是一個中國企業,」一名歐洲外交官告訴《外交政策》,「每個人都知道這一點。」

2016年5月,中共與聯合國簽署了一項為期十年的協議,每年向聯合國和平與發展信託基金投資2000萬美元。根據協議的條款,該基金的指導委員會負責向聯合國秘書長就一些項目給出意見,並由秘書長批准這些項目。根據該基金的官網,指導委員會除了主席是非中國官員外,其餘四名成員均為中國官員,包括劉振民在內。

指導委員會除了主席是非中國官員外,其餘四名成員均為中國官員,包括劉振民在內。(聯合國和平與發展信託基金投資網站截圖)
指導委員會除了主席是非中國官員外,其餘四名成員均為中國官員,包括劉振民在內。(聯合國和平與發展信託基金投資網站截圖)

在與聯合國簽署了十年協議後,中共國家信息中心便要求DESA就有關「一帶一路」倡議如何幫助聯合國滿足其發展項目執行一項研究。DESA的全球經濟監測中心主任洪平凡執行這項研究,得出的結論是,「一帶一路」倡議的「本質精神」,「在很大程度上符合」聯合國到2030年減少全球貧困的藍圖。

聯合國副秘書長阿米納‧穆罕默德(Amina J. Mohammed)在2017年7月參加非洲聯盟首腦會議時,在非洲國家元首面前大力推動「一帶一路」項目,稱這是推動經濟發展的途徑。

甚至聯合國秘書長安東尼奧‧古特雷斯(Antonio Guterres)也在稱讚「一帶一路」有助於解決全球貧困。

實際上,在聯合國之外,「一帶一路」近兩年來受到越來越多國家的質疑和譴責。美國稱這是中共的「債務陷阱外交」,目的是利用發展中國家無法償還債務來製造依賴性,並趁機獲得對該國的政治和戰略資源的控制。

根據去年發表的多份報告,已經有至少13個亞非歐小國,因「一帶一路」項目背上沉重債務,恐發生危機。斯里蘭卡已經因償還不起債務將其戰略港口漢班托塔港以及港口周圍15,000英畝土地的控制權交給中共,租期99年。同樣因「一帶一路」項目深陷債務危機的巴基斯坦去年不得不正式向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提出救助請求。

斯里蘭卡的漢班托塔港。(Deneth17/Wikimedia commons)
斯里蘭卡的漢班托塔港。(Deneth17/Wikimedia commons)

非洲國家肯尼亞當地媒體早已披露,該國也正面臨其戰略港口蒙巴薩港(port of Mombasa)被中共奪走的風險,作為肯尼亞無法支付和「一帶一路」基礎設施項目相關債務的補償。

報道稱,歐盟官員和領導人已經對中共投資(特別在南歐)的政治影響發出警告。就連中國的亞洲鄰國也因巴基斯坦、斯里蘭卡的經歷而越發對中共的支票外交表示警覺。

聯合國另一個由中國(中共)官員控制的機構就是國際民用航空組織(ICAO)。該機構負責制定國際民航領域技術標準和政策的聯合國專門機構,現有192個成員國。現由前中共官員柳芳任秘書長。

ICAO雖然是聯合國專門機構,但受中共影響甚至操控的跡象越來越明顯,尤其是在柳芳在2015年擔任秘書長後。一個例子就是台灣,儘管台灣處於東亞空中交通最繁忙的地點,卻長期無法直接聯繫國際民航組織,也無法直接獲取國際民航標準的信息。

2013年,ICAO邀請台灣作為嘉賓,參與了國際民航組織大會。不過2016年,ICAO不但拒絕台灣出席三年一度的國際民航組織大會,甚至拒絕台灣媒體參與採訪。美國多位國會議員批評ICAO此舉是以國際飛航安全為代價,姑息中共的霸凌行為。

由中共代理人掌控的還有一個重要聯合國機構是聯合國國際電信聯盟(ITU)。該機構負責分配和管理全球無線電頻譜與衛星軌道資源,制定全球電信標準,正在尋求互聯網全球審查和控制。

趙厚麟2014年10月當選ITU秘書長,2018年11月連任。他大力推動ITU與中共合作,在2015年12月接受《新京報》採訪時稱,2015年起,中共開始與ITU成員國探討電信基礎設施區域合作,推動其「一帶一路」戰略。

針對美國對華為所做出的潛在間諜風險的指控,趙厚麟指責美國說是出於政治動機。

另一個機構是聯合國工業發展組織(UNIDO),該機構致力於促進發展中國家工業發展,現有170多個成員國。前任中共財政部副部長李勇出任UNIDO總幹事。

此外,中共還在多個聯合國組織中安插了副手職務,比如聯合國科教文組織(UNESCO)的副總幹事之一由前中共外交部國際問題研究所前所長曲星擔任。

《新美國》稱,目前北京政權正在幕後努力讓其代理人被選中,領導聯合國糧食及農業組織(FAO)。眾所周知,在來自巴西的總幹事何塞‧格拉齊亞諾‧達席爾瓦(Jose Graziano Da Silva)的領導下,FAO已經在共產控制之下。達席爾瓦是腐敗的共產主義者的親密夥伴。現在,北京正在賄賂各國政府,支持中共農業農村部副部長屈冬玉被選為FAO總幹事。

聯合國糧食及農業組織羅馬總部。(Scopritore/Wikimedia commons)
聯合國糧食及農業組織羅馬總部。(Scopritore/Wikimedia commons)

報道稱,北京政權已經明確,屈冬玉和任何其它掌控聯合國機構的中共代理人都將接受中國共產黨的命令,而不是聯合國其它成員國或「國際社會」的命令。雖然很多西方全球主義者對此非常了解,但他們仍繼續幫助和助長北京接管「全球治理」。

報道說,北京政權比人類歷史上任何其它政府殺的人都多。「人類必須團結起來,明確表示,至少中共不能利用國際組織將其邪惡和迫害擴展到境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