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五四運動」100周年。有消息說,中共當局將降低紀念規模。

頗為諷刺的是,當年中共大力鼓吹的「五四愛國運動」,如今卻引發當局的擔憂。

五四運動百年紀念或降格

隨著「五四運動」100周年的臨近,香港《明報》4月5日報道引述京城消息稱,早在去年中共中辦和中宣部等部門開始籌劃相關紀念活動,要求規格較高,習近平也將就此發表講話,還會舉行一場巡遊。

消息說,因去年佳士罷工事件,加上今年適逢「六四事件」30周年,相關紀念活動可能會降低規格和規模。

報道說,在佳士事件後,中共擔憂於此時舉辦大型高規格的紀念活動,會向社會釋放「錯誤信號」,使更多以罷工鬥爭對抗政府理念者「有樣學樣」,就此引發更嚴重的群體事件。

而香港《信報》記者於中共兩會期間,在北京採訪有關「五四」新聞時,發覺各方面就如何紀念的態度顯得曖昧低調,甚至帶有政治「過敏原」。

「你不要採訪這些問題!」一名身兼全國政協委員的法學教授,邊快步走邊回頭向記者連連擺手,之後像怕記者追前,乾脆小跑著上了大巴專車。

在此之前,該記者提的問題是:「學校或者政協有甚麼紀念五四運動100周年的活動?」這名教授是中國民主促進會中央委員,本來和藹地與記者握手、主動遞上名片,聽到提問後笑容頓斂,遲疑了一下,扭頭便走。

為何中共可能降低這次「百年紀念」的規格?

去年大陸的佳士運動已爆出部份蛛絲馬跡。

北大學生聲援佳士維權運動時 提及「五四」

去年7月開始的深圳佳士工人維權運動,引起大陸各地左派青年參與,其中包括北大等多所高校的學生。

7月29日,網絡上出現了北大學生就「深圳7·27維權工人被捕事件」的聲援書。聲援書措辭激烈,稱佳士工人的這次鬥爭「揭開了中國當代工人階級自覺反抗社會壓迫的新篇章」,還感嘆「五四運動的發源地——北京大學,在歷史的功勞簿上躺得太久了,以致快要腐爛,瀕臨發臭了」。

據報道,北京大學「馬克思主義學會」(下稱,馬會)也加入了聲援的隊伍。

在維權運動被打壓後,去年9月,北大「馬會」在微信發文,稱其在新學期社團註冊時受阻。同年12月,北大撤換「馬會」高層,前會長邱佔萱26日被警方帶走。

時事評論員李林一說,「五四」百年來臨之際,中共處境尷尬。

李林一分析,當年「五四運動」致使中國大陸很多人誤信了「馬列主義」,播下了中共後來得以在大陸竊政的種子。而現在,北大「馬會」學生想要實踐馬克思主義,支持工運時候以「五四」為口號,可能引發了中共警覺。

李林一說,再加上今年又是「六四事件」30周年,中共不願高調紀念的原因之一,是不想對外界發出錯誤信號,出現打著「五四」旗號的群體事件,最終危及自己的政權。

「五四」前 中共官媒強調青年要「愛黨」

在中共近100年的宣傳中,把「五四精神」包裝為「愛國、進步、民主、科學」。但「五四」百年臨近,中共不斷強調的卻成了「愛黨」。

今年2月下旬,中共共青團中央向各省團委發出一份文件,要求開展「青春心向黨·建功新時代」為主題的活動。但此活動強調青年要「聽黨話、跟黨走」。

4月11日,共青團中央提出,計劃3年內組織超過1000萬人次大中專學生(大學生及中專生)暑期文化科技衛生「三下鄉」。此舉被解讀為文革時期的「上山下鄉」運動形式重臨,也是「愛黨」的一種體現形式。

百年前「五四運動」後果:留下馬列主義暴力火種

1919年5月4日,北京大學等13所學校共三千多名學生匯聚到天安門前集會,抗議當時的民國北京政府準備承認由日本接收德國在山東的殖民地利益。抗議世界列強欺侮中國、抗議日本侵略中國的五四示威很快演變為反政府示威。

當日下午1點鐘,學生們彙集在天安門,高呼「外爭國權,內懲國賊」、「取消二十一條」、「還我青島」的口號,並要求懲辦高官曹汝霖、陸宗輿、章宗祥三人。

學生們在使館區受阻後,繼而轉入崇文門大街、東長安街,憤怒的學生遂轉而奔向曹汝霖在北京的住宅趙家樓,遇上並暴打在該處的駐日公使章宗祥,最後找不到曹汝霖的學生,放火燒掉了趙家樓。

在整個運動過程中,作為軍政府的北洋政府,既沒有開槍,也沒有屠殺,沒人死亡。

五四運動,最終被證明是一場砸石頭、放火燒屋、掄鐵棒打人的暴行,是一場暴亂。事後,當年的公共知識份子梁漱溟發表社論、譴責大學生的暴力行為。(參見1919年5月18日《每周評論》雜誌。)

「五四運動」給禮儀之邦的中國留下了暴力的種子,其唯一的後果就是為「馬列主義」的引進,打開方便之門。

當時的中共出於自己政治需要,鼓吹「五四運動」是「先進青年」因無法容忍社會現狀的腐敗黑暗,出於「救國救民、改造社會」的熱忱而發起的「愛國學生運動」。

而1989年「六四」運動,要求反腐敗的學生們,卻慘遭屠殺。同時「六四」還被中共定性為「反革命暴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