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銀行櫃枱辦理服務,與職員閒聊,問句:「出外午膳未?」他笑說:「帶了飯,無錢出外午餐,太貴啦!」我說:「係呀,衣食住行,一切都貴了很多,我工作不定,一般都在下午茶時間午膳,一來避免人多,亦較便宜。」他說:「在香港,小市民如無公營房屋,要供一層樓,一切都要節衣縮食。但生活物價樣樣都加,好像我每天在地鐵商店買條長麵包,新年前$25一條,過年後便$28,加幅超過10%,其它所有都在無聲無息中增加,香港已不是我們有能力生活的地方!而大家這種正正經經交足稅的小市民,又得到甚麼?」正正經經,奉公守法,得到心安吧。

一位有錢朋友問:「屋苑要進行大維修,你估要幾多錢?」我說:「你問個窮人,點知你們有錢人的屋苑呀?」他說:「要7 億4千多萬,每戶平均要百多萬元,相信是香港屋苑維修的一個紀錄。另外有不少大廈屋苑翻新後,很多人都會忽然富貴!所以你明白為甚麼要時常攪大工程,越大越好,越超支得多越有道理。所謂愚公移山,精衛填海!香港人已變成明日大愚,而濕身女娃就封為神鳥。傳說神鳥精衛到西山銜木石以填東海,現在能幹官員就用血汗儲備填公海,慾海無邊,好易填完。再加上保持廉潔的部門及人員,又不能發揮作用,正好方便某些人用偉大工程製造巨大富貴,而且上下一心,內外配合,怎能不繁榮?」我說:「算吧,反正昨日小愚,今日中愚,明日才大愚,老子說大智若愚,大家糊裏糊塗才容易搵食!」

聊完身心疲累便走去推拿,和推拿小姐閒話,原來對方來自雲南,我問:「雲南有甚麼特別東西?」她說:「煙,酒,茶,毒品和軍火。」答案有趣,而且她說廣東話流利,便問她來了香港多久?回答:「哥哥因為在雲南與人爭執,打鬥誤殺對方,其後借了90多萬貴利賠償家屬脫罪。自己為了家人,透過朋友介紹,便付款到香港和人結婚搵錢還債。但香港人很可憐,壓力又大,地方又細,居住擠迫,生活匆忙使人透不過氣。每次回到雲南,我都不想再來。」

我問:「你說香港人可憐,但你現在都是香港人啦。」她答:「係呀,我現在住公屋,婚約也解除,純粹在香港賺錢。但在雲南,我有車有樓,廚房都差不多大過現在全間屋。賺夠錢,便回雲南住,得閒才來香港。」再問:「你真本事,香港人上公屋這麼困難,你遠從雲南而來,卻有公屋住。」她說:「總之出外靠朋友啦……」全程聽了很多雲南有趣的風土人情,更要當心在那別要與人爭執,原來很多家庭都有鎗。但雲南人來香港有公屋住,正正經經土生土長、努力工作的香港人卻要捱貴樓,有點不明白?

看新聞疑犯引渡說要堵塞漏洞,一廂情願自說自話,究竟有無和對方閒聊?好似那邊會依你而行,如你所願。你想,大家想不想?正如每天到香港的單程證,市民都想堵塞漏洞,免致對香港醫療教育生活住屋做成沉重負擔,市民想,他們又有沒有想?豪宅本地市民住不起,公屋缺乏資格又上不了,夾心階層的香港市民可以寄望甚麼?心內即時湧起一句陳腔濫調,除了「自求多福」,可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