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2015年,費城街頭發生了一起非同尋常的「犯罪」案件:一位在公路上搭便車旅行的機械人——Hitchbot被「謀殺」。該事件留給了人們這樣一個話題,即:人類與機械人之間是否能夠互相信任?

道路上的謀殺

這是一個悲慘的故事。據英國廣播公司(BBC)網站報道,Hitchbot由多倫多瑞爾森大學的一個科研團隊製造,看上去像是個卡通孩子,對人不會構成任何威脅。它的四肢用游泳池的條狀浮標製成,頭部是一個透明的蛋糕容器,身體則是一個白色的桶。Hitchbot坐在兒童汽車座椅上,任何人都可以把它領走帶上一程。

當然,Hitchbot也有機械人的基本電子設備,包括用來跟蹤其行蹤的全球定位系統(GPS)和用來與人類交流的通信軟件。它的手臂會動,會微笑,會眨眼,當然也能用拇指做出搭便車的動作。

「至關重要的是,人們信任它並希望能幫助它,這就是為甚麼我們把它造成像孩子一樣大,」 Frauke Zeller博士說,她與先生David Smith教授是這個團隊的領頭人。

Hitchbot的冒險行動初戰告捷,它被一對老夫婦接走並參加了一次野營,隨後又與一群年輕人一起觀光旅行。

Hitchbot在Twitter、Facebook和Instagram上有自己的社交媒體帳戶,並很快贏得了數千名粉絲,許多人開車數哩就為了將其帶上一程,還有人給它戴上手鐲和珠寶裝飾物。

但悲劇卻突然發生了。有一天,Zeller從接收的圖像中看到,Hitchbot躺在街道上,胳膊和腿被撕掉,頭部缺失。「它影響了全世界成千上萬的人。Hitchbot已成為信任的重要象徵。這非常令人悲傷,打擊了我們整個團隊,完全超出了我們的預期。」 Zeller說。

雖然Hitchbot的頭再也沒找回來,但該團隊現在已將其復原。不過,他們並未再次計劃公路旅行。Smith和Zeller曾將Hitchbot 2.0帶到了大學附近的一家咖啡館。它立即就被路人認了出來,許多人還停下來與其聊天拍照。看到Hitchbot死而復生,所有人都喜出望外。

如何對待機械人

Hitchbot並不是第一個被暴力對待的機械人。

在一次有關人類能以何種程度虐待機器的研討會上,麻省理工學院(MIT)的Kate Darling博士鼓勵人們用木槌敲打一個恐龍機械人。但她發現,大多數人在傷害機械人時,內心都很掙扎。

Darling表示,人們同情心的多少與其決定動手打機械人所需要的時間之間有著某種聯繫。大多數人的反應是保護和照顧機械人。有一名婦女非常難過,她甚至取下機械人的電池以讓其感覺不到疼痛。而MIT情感計算實驗室(Affective Computing Lab)負責人Rosalind Picard教授則將這種反應歸結為人性。

既然機械人是為人類服務的,那麼它們能夠理解人類的情感這一點就很重要。不過,Picard認為,將機械人格化可能並不是一個好主意,我們不應認為機械人具有人性。比如它們雖然會面帶笑容,但卻並不了解快樂的感覺。

但Picard也承認,我們很難不對周圍的機器產生感情,比如,她對待自己的第一輛車的方式就「好像是它有某種人格一樣」。

機械人殺手

機械人專家Noel Sharkey教授也認為,我們不應該把機器與人類同等看待。

實際上,Sharkey更像是一名和平主義者,他是「禁止機械人殺手」這一運動的領導人。他認為這是與現代機械人技術相關的一個更為緊迫的道德問題。

Sharkey 所指的不是帶機關鎗的終結者。他是指那些看起來像常規武器的機器,但被設計成能夠選擇自己的目標。在Sharkey看來,這是對人類尊嚴的傷害。他列出了他認為當前正在跨入不道德領域的一些項目,比如以色列研製的、可對雷達系統進行自主攻擊的哈比無人機,以及由俄羅斯軍隊開發的自主無人坦克。

Sharkey過去五年一直在聯合國工作,希望促成簽署一項新的國際條約,要麼禁止使用這些機械人殺手,要麼同意如果沒有「有意義的人為控制」就永遠不會使用它們——目前已有26個國家簽署了這項條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