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3月13日),英國下議院就是否拒絕「無協議」脫歐的投票本身陷入無序狀態。在12日脫歐協議草案第二次在國會被否決後,英國首相文翠珊改變先前立場,同意就拒絕無協議脫歐投票,但留了一個「後門」,試圖為自己的協議捲土重來鋪平道路,但如同英國脫歐的歷程一樣出現意想不到的情況,下議院通過由議員提出拒絕無協議脫歐的修正案,即下議院反對無協議脫歐。

英國政府推出的「拒絕無協議脫歐」提案要求排除在3月29日(即預訂的脫歐日期)無協議脫歐的可能性,並在語言上作「精心設計」,提案最後一句稱:「除非本國會和歐盟批准一項協議,無協議脫歐仍然是英國和歐盟法律下的默認選項。」

此一說法被認為一方面是向歐盟施壓,希望歐盟能在未來的進一步談判中讓步,因為英國在無協議的情況下無序脫歐也將對歐盟造成衝擊;另一方面則是向英國國會議員施壓,讓他們在未來的投票中接受文翠珊政府和歐盟談妥的協議,否則將面臨「無協議」脫歐。

不過一些跨黨派議員對政府的提案提出修正案,去除有關議案提及的最後一句,並去除3月29日的時間限制。讓整個提案變成「沒有協議絕不脫歐」,而非原來的「無協議的話3月29日不脫歐,但如果實在無法達成協議未來也只能選擇無協議脫歐」。

這一修正案原本被外界認為可能無法獲得通過,但意外以312票對308票的結果驚險通關。

修正案過關後,英國政府改變立場,要求保守黨議員反對經過修正後原提案,但最終,提案以321對278票獲得通過,不少保守黨議員投票支持提案。

此外,一項要求將脫歐限期延遲到5月22日,以便有更多的時間準備無協議脫歐的修正案,以374票對164票的懸殊差異被否決。

英國首相文翠珊在星期三的投票結束後承認,「很顯然大多數」議員不支持無協議脫歐,但法律上的默認選項依然是英國在3月29日無協議脫離歐盟。

英將決定是否延遲脫歐

星期三的投票只是表明議員反對何種提案;現在他們必須決定「支持」甚麼提案。按照目前計劃,英國國會當地時間周四(14日,香港15日凌晨)會決定是否推遲脫歐,外界分析認為經過星期三的投票,英國推遲脫歐將成為大概率事件。英國首相文翠珊表示推遲脫歐的時限將取決於國會是否會在下一次投票時支持她的脫歐協議,若脫歐協議草案在下星期三前獲得通過,脫歐將是短期內的事。但若無法通過協議,英國將面臨長時間押後脫歐;而英國廣播公司(BBC)報道,政府有關動議內容顯示,文翠珊可能在數日內,第三次將脫歐協議草案交由國會表決。

英國議會星期二以391票對242票第二次否決了脫歐協議,今年一月,英國議會以432票對202票拒絕脫歐協議。分析認為,文翠珊的脫歐協議在短期內逆轉,獲得國會支持的可能性極小,特別是議員星期三表明「拒絕在任何情況下無協議脫歐」的強硬立場後,文翠珊試圖讓自己的協議強行闖關通過的希望更加渺茫。

文翠珊在表決後表示,她要再次重申先前所說內容,但在尚未完成發言之際,就引起在場議員一片噓聲。在議長整理秩序後,文翠珊繼續發言表示,政府可以選擇繼續協商脫歐協議,但歐盟已經說得很清楚,枱面上的這份脫歐協議,是唯一一份協議。英國或可舉行第二次脫歐公投,但這將會嚴重損害英國大眾和國會之間的信任。

而在野工黨黨魁郝爾彬(Jeremy Corbyn)表示,下議院否決無協議脫歐,但在無明確目的情況下押後脫歐並非解決方法。他認為國會須掌握控制權,又表示將與下議院各方會面,尋找妥協方案。

政治意義大於法律意義

雖然英國議會星期三拒絕無協議脫歐的動議沒有法律效力,最終可能無法阻止推遲到3月29日以後的脫歐程序,但是它具有相當大的政治意義。在星期三英國議會投票之前,投資人預期議會將拒絕無協議脫歐,導致當天英鎊兌美元匯率創下2019年最大單日升幅,投票結果出爐後再次上揚。

外界分析,未來英國脫歐之路,最佳情況是英國議會在星期四同意脫歐進程推遲到3月29日以後的日子,這個決定必須獲得其它歐盟成員國同意。接下來英國及歐盟再重新談判達成脫歐協議,英國議會在新期限前通過該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