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關心江天勇律師的朋友們,我替你們擁抱了那個因幫助良善者被判煽動顛覆,終於刑滿釋放的江天勇律師了!」在與中共國保警察一番激烈博弈後,「709案」律師李和平的妻子王峭嶺見到了被當局非法判刑兩年後剛剛獲釋的江天勇律師。 以下是王峭嶺在歷經艱險探望江天勇後,於3月7日發表到其推特上的文章《我見到了江天勇律師(二)》。

我剛端起熱呼呼的麵條吃了兩口,呼啦啦!江天勇的父母家衝進了五六個彪形大漢,手拿記錄儀,領隊的是個瘦矮的中年人,人稱劉隊。

這時候,江律師正站在一樓大門口拿著手機接朋友的電話。

闖進來的劉隊,一把搶走了江律師手中的手機。我站在江律師父母家的走廊上,看著樓下。

我下了樓,坐在靠牆放的八仙桌角上的凳子上,把第一碗麵吃完了。江妹妹趕緊給我盛來第二碗麵。江爸爸被他們打怕了,嚇怕了,看著江律師跟劉隊吵架,一會兒扯一把江天勇的袖子。

江律師氣憤地說:「劉隊長,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在密謀?我們在密謀甚麼?你進來的時候也看見了,我在門口接電話,她(大姑姐)在這裏吃飯,那個(指著我)在那裏吃飯。你們還讓不讓人活了?」

那個劉隊緊張兮兮地看了一眼我,說:「王峭嶺……」江律師截過他的話頭,接著說:「她們上門來看我爸媽,被你們抓到派出所。來家裏探望我,你們恨不得又衝進來攆人走!羅山人不是這麼待客的!」

劉隊長語氣頗為無奈,說:「我這已經是失職了……」

江律師放緩語氣,說:「我知道你們工作不容易,那這樣,你們也坐下。看你們把我家人嚇成這樣!我們聊我們的家常,你們可以聽。攆走朋友,不可能!」

國保劉隊想了一想,無奈,坐下了。

江律師不管國保,走到我旁邊。繼續問:「蘇楠好不好?審我的時候一直問蘇楠,我擔心她被抓。」我愣了一下,答:「蘇楠很好,沒事啊!」

江律又問:「你跟野大姐被抓過嗎?」

我哈哈笑了起來,答:「沒有!」

「張凱怎麼樣?任全牛怎麼樣?」

「都很好啊!張凱在北京。任全牛在鄭州,執照保住了。」

「他們審我的時候,騙我說你跟野大姐被抓了,又把張凱、任全牛抓了起來!這群混帳沒一句真話!」

江律師問:「蔡瑛被抓了嗎?」

「很好。他的律所得了個處分。」

「馬律師呢?」

「執照被悶了。還有程海律師的執照,也被他們給『悶了』。」

「文東海律師。執照被吊了,長沙還有楊金柱被吊了照。」

「這幫壞蛋!他們審我的時候說都被抓了!709辯護律師一個不剩!」

我笑了起來:「沒有,當時只抓了你一個!」

他一直站著跟我說話,我說:「你站著幹嘛?坐下說唄。」江律師在我對面坐了下來,說:「我的腰被他們搞壞了。審訊時一直都讓坐著,坐在一個……」他比劃了一下,又解釋了一下,但我始終沒搞明白讓他坐在甚麼……上面,「結果,腰就開始疼得不行。現在不能筆直坐著,只能向左歪,向右歪坐著。」

我問江律師:「出獄那天他們把你帶到哪裏了?」江律笑著說:「他們非要把我跟我爸扯開!他們推倒我爸。我氣壞了,堅決不走。結果他們把我抬上車的。掙扎中鞋都給扯掉了……」說著,我倆都看向他的鞋子,是江妹妹給他買的新鞋。

江律師接著說:「後來是他們把我的鞋子撿回來的。」我忍住笑,聽江律師繼續說:「他們把我帶到鄭州新密一個叫軒轅甚麼的度假村,把我看起來,說要給我在鄭州租房子。我一聽,打死我都不同意。我就開始不吃飯。」

那是3月1日中午,江律師開始絕食。

後來,江律師在3月2日中午12點多,被送回羅山縣城。正是我被派出所帶走的那個時間。

我還記得江律師開庭時官方公佈的影片,公訴人說:「江天勇為709家屬修改文章……」當時聽得我一口茶噴了出來。這,也叫罪證?(未完待續)(版面所限,文有刪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