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位朋友說:「生活忙碌,一起身梳洗完便趕上班,很少認真照鏡細看自己的臉容,時間過得太快,眨眼便幾十年交接過去,忽然覺得自己已由年輕開始變得年老。身體臉容轉變了,但內心思維好似仍未成熟,思想和身體更不協調,仍是年輕的心,卻背著年老的軀體,精神不振,力不從心!再細看鏡中的自己,耳鬢開始變白,臉上亦出現細紋及色斑,而眼白更微黃佈滿紅絲,衰老由上而下開始,且轉化速度更快得令人心酸。」

朋友說:「男人老狗,很少照鏡,更不愛裝模作樣去打扮,但某天照鏡細心觀察自己時,忽然產生不少感觸。更想起讀心理學時的Looking glass self。自我的形成,透過自己和別人的觀感互動而建立,現在的我,真的是自己和別人所喜歡嗎?越細看鏡中的我,即使未至於討厭,卻發覺有很多可以改善的地方,年輕已經不再,但身體狀態總不想每況愈下,廣告都說reconstructing face, reconstructing life,同樣rebuilding body,我相信可以rebuilding faith。最大問題,我覺得自己心理年輕,絕不想就這樣配對衰老的身體,而且我相信改變了形體,自己各方面的心理層面也會得到改善。」

聽了朋友的感想,也細心照鏡,同樣驚覺自己隨著年月流逝的慘痛轉變!看著鏡子,審視自己的臉容和身體,也可反思個人的一生,優劣美醜,以前從來沒有好好認真思考,更枉論進行改變。每天只是陷落日常的規律,得過且過,任由身體衰落,放縱思想墮落。難怪成功的人,多有極強的反思與自律能力,這樣才能確保自己朝著正確的方向前進。

想起一位英俊的老師朋友,每天4時起床,早睡早起,先用半小時料理所養的貓隻,然後跑步做運動鍛鍊身體,飲食有節制,工作有規律,天天如是,從不改變,擁有這種持之以恆的紀律,難怪每次見他,都散發著神彩,別具魅力。反觀自己,飲食常放縱,長夜不想眠,全無運動,放任率性,糟蹋了身體,更毀損了心靈,活該眼睛撐不大,皮膚灰濛濛,頭髮地上多,精神常落魄,如此面容,還想照鏡嗎?

唐朝魏徵的史鏡理論,放眼今天,大概也只有小數人或社會可以做到。一般主體對自己的缺陷缺點都視若無睹,從不照鏡,更主動切斷別人外在觀感的互動,這種自我的self,長期發展下去,會變成甚麼?況且我們的世界,基於各種利害愛惡,大家已主動放棄對親朋好友甚至國家民族的直諫,照鏡,也只限於外觀皮相,造美虛飾而矣。真真正正的內在重點,能觀照到嗎?朋友說:「觀看鏡中的自己,努力從形體的改變而變化內心。face,life,body ,faith,認識種種內外互動的真實反映,才可rebuild,reconstruct,真正的自我。」我說:「誰有反思改變,直視自己缺陷的能力?照鏡,只是執靚個樣出來見人,不過裝點門面,博個like,等人讚。背後的一切,誰有無畏勇氣可以讓人覺知?幸好世間沒有照妖鏡,否則,人人看到真實的內心,各種妖魔鬼怪,我就慘不忍睹,更加不敢照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