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10月初,中共國家安全部江蘇省國安廳第六局副處長徐燕軍(音譯,Yanjun Xu)自比利時被引渡到美國,美國司法部指控他涉嫌竊取美國公司商業機密。美國俄亥俄州辛辛那提市WCPO電視台近日披露了此案件美中情報單位諜中諜內幕。

起訴書顯示,徐燕軍又名屈輝(Qu Hui)及張輝(Zhang Hui)。徐燕軍的任務是獲取美國及歐洲等地航空航天公司的技術信息及商業機密。他對外謊稱是「江蘇科技促進會」(JAST)的代表,經常與受中共工信部控制的南京航空航天大學(NUAA,下稱南航)的人員合作及交換信息。

美國通用電氣(GE)一名41歲的華裔航空工程師(以下稱為A)深入參與該公司新型商用噴氣發動機的設計及分析工作,這種技術是中共特工意圖偷竊的首要目標。

2017年初,A在其LinkedIn郵箱中收到一名中國男子(以下稱CF)發來的信息,自稱是南航的國際合作與交流辦公室副主任。

據WCPO電視台取得的聯邦調查局(FBI)調查官員胡爾(Bradley Hull)提交的密封宣誓詞,2017年3月,CF和A開始互通電郵,不久,CF要求A到南京「交流」他在GE發展航空技術的經驗,尤其是「航空發動機複合材料應用最新發展」信息的重要性,而GE航空公司被業界廣泛認為是該技術的全球領導者。

2017年5月15日,A同意針對這個題目在中國的「能源與動力研究所」(Institute of Energy and Power)進行一個小時的演講。其後,A在他的手提電腦硬盤上裝載了五份GE航空文件,登上飛往中國的航班。中方答應給他3,500美元的演講酬勞及全部旅費。2017年5月25日上午,A進行了演講。FBI特工胡爾在報告中寫道,GE公司認為他手提電腦內其中一份文件可能是屬於美國對中國出口管制的技術數據。

幾個月後,A告訴FBI,演講內容並沒有包括GE的商業機密。

2017年6月2日中午,A與CF和自稱是「江蘇科技促進會」代表的屈輝(即徐燕軍)共進午餐。下午,他在南航做了另一場演講,隨後搭機返美。

A向FBI透露,當天在南航的演講,一開始就遇到了一些技術問題。南航人員告訴他,投影機無法工作,因此他允許南航員工「將USB驅動器放入他的手提電腦」,而這個手提電腦中包含他當初上傳的五份GE技術文件。

A的中國之旅引起FBI調查官員的注意,並在GE公司的配合下展開調查。2017年11月1日,FBI探員到A的家中搜查並詢問相關事宜。

令FBI感到振奮的是,他們在A的社交媒體帳號中發現仍在進行中的「犯罪活動」,而且涉及到中共間諜,如果深入追查,有機會在美國起訴中共間諜。

為了進一步搜查,FBI向法院申請更多的搜查令,以訪問CF和徐燕軍所使用的在線帳戶內的信息。

2017年11月21日,CF告訴A,屈輝(徐燕軍)希望他再次到中國,以處理「交換」細節。

三個星期後,FBI確認徐燕軍就是某個iCloud帳戶的「真正用戶」,該帳戶記錄了徐的秘密行動以及想要蒐集的技術。

2018年1月初,徐燕軍敦促A「儘快準備(到中國的)機票和旅行日期」。徐燕軍還說,他們可以先見面討論,時間或許是徐出差到歐洲的時候。

2018年1月23日和2月3日,徐燕軍在電子郵件中要求A收集GE公司有關發動機生產設計的技術文件,包括風扇葉片的「安全殼分析」。

2018年3月,徐燕軍通過電子郵件建議A下載GE航空記錄和「更多數據……包括任何相關的設計」,他們倆人敲定在比利時見面。

2018年4月1日復活節當天,徐燕軍抵達布魯塞爾,沒有等到A,而是見到了比利時警察和FBI探員,並且被戴上了手銬;2018年10月10日被引渡到美國,並被拒絕保釋,目前仍被關押在位於密歇根州米蘭市(Milan, Michigan)的聯邦監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