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時節,為了捕捉紅葉的出遊,我掉入了一個「執著的陷阱」中!

來到日本的紅葉溫泉鄉之一的鹽原,正是紅葉好時節,到處都是紅葉。沿著公路幹道走,轉入小道,山崖水邊的這棵樹、那片林,都抒詠著「秋來誰染山林醉」的驚歎!

我們到了坐落疏林中的一個服務中心,坐在外邊條椅子休息。那裏四周靜謐的林木也是美景「簇簇」,捨不得休息又拿起機子獵景。眼前的美景攬收到手機鏡頭畫面上,而我的眼睛和腳步連線一般,追著畫面走。有棵楓樹長在大石頭上,石頭前也鋪滿了楓葉,伴著石頭還有一道細細的水流汩汩而出。這個別致的畫面吸引了我,拍呀拍,越來越接近楓樹。來個近景吧!就這麼一想,一邁步往前跨,我整個人的重心頓然重重一震,我才明白自己掉入了一個水窪中了!

只顧著拍照取景的我,眼睛竟然看不出來那落葉縫隙中是晃盪的潭水而不是踏實的土地。好在水不算深,但是我的雙腿都「泡湯」了,掙扎了一下,還能從爛泥中拔腳,全身而出。風不知從哪方吹來,挺冷!

回憶起多年前,也曾經掉入一個美麗的「執著的陷阱」中。那個水「陷阱」比這個嚴重多了,幾乎就是令人葬身的深淵!那是一個美麗的早晨,我們的露營地就在一個美麗的湖泊邊。在水波氤氳的晨光中,揭開了湖中小小松林島的畫境。心裏歡喜,哎呀!小說中松林低語的畫境近在眼前!

我和好友,趁著一些人還倘佯睡夢中的寧靜時光,就划起吹氣小艇往湖中松島啟航。還划不到半途,我們的吹氣小艇洩氣了……在清晨的寧靜中,看不到四周有任何船隻。氣船雖然不是立即空氣盡洩,扁掉的速度也真的讓我們驚心,載不動、兩人愁……當我們兩人沒入水裏的時候,還看不到四周人影。

在深水裏泡了多久,可能是幾分鐘,感覺有一世紀那麼久……沒水前高聲喊叫的救命聲,喚起了一艘小舟滑過來救人。後來,不會游泳的好友從水底又浮上來抓住艇的殘身,挺到被救起。從水底浮起以後,我的手腳還能划動,但是雙眼泡水刺痛,加上大近視眼,湖岸遙遠得望不著。就這一瞬間,我們兩人經歷了生死線。後來,小船過來救援了我。

這是多年前一個「美麗的執著」,讓我掉入了瀕死的陷阱。沒想到經過了這麼多年,還來給我一次小複習,讓我警覺到,人生中的一些「美麗的執著」,往往是「美麗的錯誤」!這「美麗的執著」可能是美景,也可能延伸到美麗的夢想、人生追求的「美景」,看不清的巨大風險,就可能藏在美麗的嚮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