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7日晚,美國總統特朗普與北韓領導人金正恩在越南河內舉行了第二次美朝高峰會。而就在會面前,特朗普發了兩個推特,一個寫道:越南就像全球其它少數幾個地區一樣,正在興旺發展。如果北韓實現無核化,「很快也會如此」。「對我的朋友金正恩而言,這幾乎是前所未有的大好機會。我們很快將會知道,非常有趣!」另一個則稱,「如果完全無核化,北韓將很快成為經濟強國。如若不然,一切還是老樣子。金委員長將做出明智的決定。」

很明顯,特朗普清晰地表明了美國的態度,同時給北韓發展指明了方向,那就是北韓必須棄核,在棄核後,北韓將獲得美國的投資,並將如越南一樣發展起來。

這不是特朗普首次稱讚越南。2017年11月,特朗普到訪越南時就曾對其大加讚賞,稱這個東南亞國家是「世界最偉大的奇蹟之一」,「確實值得看看。」在特朗普幾次抨擊社會主義,尤其在日前針對委內瑞拉政局發表的講話中,明確表示「社會主義已走到了盡頭」,「社會主義違背人性,不能容許它的存在」後,為何特朗普對目前同樣是共產黨領導的越南,採取了不同的態度?

這應該與越南領導人逐步採取擁抱民主的態度有關,越南正在切切實實地發生著變化。政治上開放黨禁、報禁,經濟上向市場經濟過渡,越南也因此煥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活力。

越南是從1986年推行改革的,進入21世紀後,加快了腳步。2006年2月,在「十大」召開前,越共中央就大膽公開政治報告草案,請媒體和人民自由提意見,該報告中就包含了放棄一黨專政的內容。這引發了社會各個階層的熱烈討論。隨後在4月召開的「十大」上,越共總書記實行差額選舉、同時接受中央委員自我推薦,只要在選舉中獲勝,就可以擔任中央委員和中央的部長。65歲的農德孟雖然當選連任,但國家主席和總理隨後易人。

2007年,越南國會議員則實現了直選,857名候選人中,非越共黨員超過100人,其中30人是自我提名的候選人。國會代表選舉實行社會監督和輿論監督;國會有權(包括對國家主席、國會主席、政府總理)進行「信任投票」,有權罷免領導人。其後新選出的國會曾否決政府總理提出的關於高鐵投資的計劃。

在開放黨禁、實現國會直選後的越南,又有限開放了報禁。越南也基本實現了司法獨立,避免「黨大於法」。此外,在反腐舉措上,越南自2012年3月開始,建立了官員財產申報制度,黨、政、軍及社會組織、國有企業副科級以上幹部均需公開個人財產,內容包括個人收入、家庭收入、房地產、海外資產、個人帳戶等。

2017年,在APEC前夕,越南再次宣佈廢除了參考中共制度而制定的、實施了四十多年的戶籍制度。有外媒分析,越南通過此舉是在向外傳遞一個信息,即越南正在擁抱民主價值。這無疑與抱殘守缺的中共當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政治上的轉變也推動了越南經濟的發展。21世紀前10年裏,越南的國內生產總值年增長率接近6.5%。現在越南2,000億美元的GDP見證了參與APEC後經濟日益增長、革新和包容性發展等的成就。而經濟的發展,也使其社會保障和福利良好,越南人民的生活水平大幅提高。

越南還是東南亞生產費用低廉而出口產品質量較為可靠的國家之一。中美貿易戰開始後,不少外資企業將生產線從中國搬到了越南,就是看中了越南穩定的政治、開放的市場和低廉的勞動力。

更讓中共汗顏的是,在越南沒有甚麼封網,越南人民不用甚麼翻牆就可以看到谷歌、臉書、推特。此次前往越南的特朗普團隊,估計也不必像在中國那樣,採用特殊設備上推特吧。

這樣的越南,顯而易見正在漸次拋棄社會主義那一套,正在向西方民主國家靠攏,這正是特朗普大讚其的原因。也是為何特朗普在會見金正恩前,先後會晤了越南國家主席阮富仲與總理阮春福,並討論了加強美越全面夥伴關係的方法,包括深化政治、安全、經濟和民間關係,以及通過合作解決人道主義和戰爭遺留問題。

值得注意的是,越南表達了支持「北韓實現完全的、可驗證的、無核化的目標」,同意「致力於促進一個自由開放的印度太平洋地區,其原則是尊重主權,根據國際法和平解決爭端,以及航行和飛行自由」;在貿易問題上,則重申了「自由、公平和對等貿易的重要性」。這後兩項,對於與諸多鄰國在南海有著衝突以及與美國打貿易戰的北京而言,可謂是如鯁在喉。

無疑是為了加強美越關係,波音等美國公司還與越南公司簽署了超過210億美元的合同。美國藉此,也是在告訴金正恩,如果願意放棄核試驗並接受核查,北韓也可以沿著越南的腳步,逐步走上放棄社會主義的道路,擁抱西方民主,美國也將予以支持。否則,甚麼都不會發生,且結局難料。在筆者看來,這其實也是在告訴北京,不做結構性改革,美國的施壓不會停止。

金正恩到底願不願意抓住機會,現在還不好下結論,需要聽其言,觀其行。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如果金正恩真的完全接受美國的條件,並沿著越南的道路前行,北京一定會抓狂。因為在北京高層看來,雖然並不樂見北韓擁核,但北韓這個小兄弟利用核問題分散美國的精力,還是相當重要的。如果金正恩選擇向美國靠攏,北京對其的影響力將大大降低,而失去政治上的小幫手,對於內外交困的中南海高層絕非甚麼好消息。是以,特金會後,金正恩如果再次變臉,那背後一定有中共的鬼影。而金正恩在秘密帳戶、個人生物信息被中共賣給美國後,還依然選擇與中共為伍,那只有一個解釋:絕不放棄獨裁統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