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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話叫「政治一日都嫌長」。僅過了一天,中美90天休戰談判的「死線」已經不「死」,向後推遲了。特朗普在24日傍晚的推文中表示,因為雙方「富有成效的談判,將推遲美國原計劃於3月1日(午夜以後)增加關稅(的行動)」。他還表示如果雙方都取得了進一步進展,他和習近平將在海湖莊園(Mar-a-Lago)會面,敲定最後的協議。

隨後他在會見各州州長時表示,中美貿易協定會是「史上最大規模」的貿易協定。「如果一切順利,將在下周或兩周內發佈非常重大的消息。」至於是甚麼消息,他沒有說。

中共官媒也在2月25日報道,雙方在一些具體問題上取得了實質性進展。受這個消息激勵,滬深股市大幅上漲,單日成交額三年多來首次出現超過1萬億元人民幣的情況。

從雙方的信息判斷,剛剛結束的這一輪談判大大提高了特朗普和習近平近期會晤的可能。不過觀察人士表示,雙方談判雖然有進展,但分歧仍然嚴重,中美之間的「鴻溝」仍難以彌合。

中美都宣佈「取得實質性進展」

對談判成果,新華社稱「取得了6個方面的進展」,包括技術轉讓、知識產權保護、非關稅壁壘、服務業、農業以及匯率等。文中表示在這個基礎上,將按照兩國領導人的指示,做好下一步工作。報道沒有說會不會有下一輪談判,也沒有提「習特會」的事情。

不過特朗普在24日傍晚宣佈這個消息時,似乎缺少了「非關稅壁壘」這一項。也就是說,在特朗普的推文中只看到5個方面的進展。但是他也說「可能有其它進展」。

特朗普說:「我很高興地宣佈,美國與中國就重要的結構性問題所進行的貿易談判,取得了實質進展。」這個周末對中美雙方來說都「非常愉快」。 特朗普也沒有指出「死線」向後延長多久、「習特會」甚麼時候進行。

由於當初中美雙方劃定的「談判死線」逼近,雙方加快了談判節奏。原定四天談判,變成了六天,而且劉鶴被臨時加冕為「習近平特使」。路透社援引多位中共官方人士的話表示,在緩解貿易不平衡等問題上,雙方基本達成共識。

有聽取美方會談簡報的人士向《華爾街日報》披露,中方這次提出進口更多的美國農業、能源產品以及服務等。同時在金融服務和汽車製造領域,放鬆對美國公司的限制,並且表示改善對美國知識產權的保護。

消息指出,在中共領導層看來,這些措施也符合中國自身的利益。比如人民幣匯率,如果能保持穩定,對中方防範資本流失大有好處。

眾所周知,在美國對中共實施懲罰性關稅後,北京當局為了抵銷關稅影響,暗中操控人民幣兌美元貶值。但這把「雙刃劍」也傷到了中共自身,中國百姓發現人民幣越來越不值錢,於是有多大能力使多大能力,把資金轉移到海外。而穩定匯率,可以部份減少人們擔心「人民幣變成廢紙」的恐慌。

三道鴻溝 料習特會將涉及

除了這些措施,消息人士也同樣指出了問題所在。在美方要求北京改變的「結構性問題」方面,仍有「三道鴻溝」並無重大突破。

北京尚未做出重大讓步的領域,包括政府補貼和其它支持國企的措施、強制技術轉讓。這兩個問題,在美方很多官員看來,對那些在中國營運的美國企業來說「至關重要」。

中共政策傾斜和補貼國企是否改變,決定著美國企業與中國本土企業是否能夠「公平競爭」。《華爾街日報》表示,中方並沒有按照美方的要求讓步。有中共官員承認,北京當局正在採取措施改革,讓國企更有競爭力。但「不是走美國希望我們(中方)走的道路」。

強制技術轉讓也是美方的抱怨,特別是美國的半導體、化學和汽車公司怨聲連連。他們指責中共政府要求他們成立合資公司,但是中共監管部門卻把美國的技術機密傳遞給中國公司。不過中共官員對此否認,說外國公司為進入中國市場,自願分享技術。

第三道「鴻溝」就是如何執行達成一致的協議。美方認為中共兌現承諾的記錄太差,要求加入「強制」條款。如果北京沒有兌現目標,美國將恢復加徵關稅,也就是貿易術語中的「撤回機制(snapback)」;或者保持目前的關稅不變,等到中方達到了標準,美國再逐步取消關稅。但中方認為這「有失公允」,應該對不滿之處「聯合評估」。

圍繞執行機制,雙方爭論點還有判定標準。比如有一兩家美國公司在中國又遇到了知識產權方面的問題,是不是足以導致美方恢復徵稅等等。

換句話說,這三個「鴻溝」,可能就是未來「習特會」要最終「一錘定音」的部份。

康奈爾大學(Cornell University)中國問題專家普拉薩德(Eswar Prasad)表示,由於美國不信任中方在結構性問題上的承諾,而北京又不願在產業和經濟戰略上做出徹底變革,所以雙方在重大議題上仍有嚴重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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