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年畫、門神,俗稱「喜畫」,就是過年時張貼的畫。古時人們在中國新年到來前夕,在室內貼年畫,戶上貼門神。年畫包含對眾神及祖先的敬意,祈福避邪的意願,以及節令敘情歡樂的情懷等文化要素。年畫因一年更換,或張貼後可供一年欣賞之用,故稱「年畫」。

當新的一年到來之際,家家戶戶都把房院打掃得乾乾淨淨,在堂房、睡房、窗旁,門上以及灶前、院內的神龕上,貼上嶄新的年畫,既創造喜氣洋洋的新年氣氛,又藉以祈求上天賜給幸福,消除災禍與不幸。

吉祥年畫。(公有領域)
吉祥年畫。(公有領域)

年畫——騎麒麟童子。(Sean Chiu/Wikimedia Commons)
年畫——騎麒麟童子。(Sean Chiu/Wikimedia Commons)

年畫的史籍記載

年畫起源於漢代,發展於唐、宋,正式形成於北宋時期,盛行於明、清。和春聯一樣,年畫也和古代桃符有關。應劭的《風俗通義‧卷八》中引《黃帝書》:「上古之時,有神荼與鬱壘昆弟二人,性能執鬼,度朔山上立桃樹下,簡閱百鬼,無道理,妄為人禍害,神荼與鬱壘縛以葦索,執以食虎」。因此漢代縣官多在臘日或除夕「飾桃人,垂葦茭,畫虎於門」,以抵禦邪崇的進入。東漢蔡邕《獨斷‧捲上》記載,漢代民間已有在門上貼「神荼」、「鬱壘」的習俗。

到了南北朝時,乾脆就將神荼、鬱壘直接畫在桃板上,到宋代演變為木板年畫。《荊楚歲時記》中的《第一部寶顏堂秘笈本》:「造桃板著戶,謂之仙木。繪二神,貼戶左右,左神荼、右鬱壘,俗謂之門神」。也有人直接將神荼、鬱壘的名字寫在桃木上,省去了繪畫的麻煩。桃符發展到後來,漸漸分化成春聯及門畫,其中的門畫就是年畫的前身。

據古籍記載,唐太宗李世民生病時,夢裏常聽到鬼哭神嚎之聲,以至夜不成眠。這時,大將秦叔寶、尉遲恭二人自告奮勇,全身披掛地站立宮門兩側,結果宮中果然平安無事。李世民感念兩位將軍的辛苦,心中過意不去,遂命畫工將他二人的威武形象繪在宮門上,稱為「門神」。

後來,民間爭相倣效,幾經演變,形成了獨特風格,便是現在的年畫。中國現存最早的年畫是宋版《隋朝窈窕呈傾國之芳容圖》。

歷史沿革

北宋時期商業和手工業繁榮、日漸成熟的雕版印刷術、豐富的民間慶賀新年活動等為年畫的發展提供了良好的社會條件。汴京(今河南開封)和臨安(今浙江杭州)的歲末市場上開始印賣木刻年畫,題材上也大為擴展,如風俗、戲曲、娃娃、仕女等年畫題材開始出現。至南宋時期,木版年畫變得更加豐富。

年畫經過元代的低落期,在明代又呈復興之勢。明中葉以後,隨著商業手工業的進一步發展,雕版印刷中的彩色套印技術的成熟,木版年畫得到飛速發展,出現了諸如天津楊柳青、山東楊家埠、蘇州桃花塢等著名的年畫產地。

年畫鼎盛時期在清代,其題材之豐富,形式之多樣,製作之精良,畫店作坊之繁多,銷售市場之廣泛,為歷代之最。清末民初,內憂外患,年畫市場受到衝擊,傳統年畫才逐漸式微。

《Recherches sur les superstitions en Chine》(中國民間信仰研究)插圖。(公有領域)
《Recherches sur les superstitions en Chine》(中國民間信仰研究)插圖。(公有領域)

年畫的題材和製作

中國傳統年畫多為木版水彩印刷,可以說是屬於民眾自己的一種民間藝術。畫中形象質樸、自然、簡練單純,很多畫面都有情節性、裝飾性、趣味性,色彩鮮豔強烈。早期的民間年畫多是先畫出底稿,再複刻在木板上印刷而成,或印出輪廓線,再用筆填色。

民間木版年畫的題材很多,也很講究。祈福類年畫包括門神、鍾馗、財神等;歡樂吉祥類如年年有餘、大吉大利、萬事如意等;民間傳奇故事類如《三國演義》、《西遊記》等;民間風俗類年畫如春耕圖、豐年圖等,表現豐衣足食的景象。

門神是貼在院門上的,根據門神的種類,又細分為貼在大門、二門、後門或閨房門上的區別。神像有灶王神、天地神、倉房財神。「中堂」貼在客廳,「月光」貼於窗旁,「斗方」則貼在箱櫃或升、斗上,真是各有規矩。總之,過年時,屋裏屋外,院內院外,各個角落都貼得紅紅火火,花花綠綠,既用以表達了主人的心願,又佈置烘托了節日氣氛。

門神。(大紀元資料室)
門神。(大紀元資料室)

繽紛多彩 年畫六大派別

年畫是中國特有的一種傳統繪畫體裁,有六大派別:桃花塢木板年畫、天津楊柳青年畫、山東濰坊楊家埠木版年畫、四川綿竹年畫、河南開封朱仙鎮木版年畫、廣東佛山年畫。

*桃花塢年畫
桃花塢位於江蘇蘇州以北,這裏的年畫源於宋代雕版印刷工藝,並由繡像圖演變而來,至明代成為一民間藝術流派,更盛於清代雍正、乾隆年間。

桃花塢年畫的印刷方法兼用著色和彩套,構圖對稱豐滿,色彩絢麗,裝飾性強,富有濃郁的生活氣息。在人物塑造、刀法及設色上,具有樸實、稚拙、簡練、豐富的民間美術特色,桃花塢年畫也稱「姑蘇版」。

*楊柳青年畫
楊柳青在天津西20公里處,它的木版年畫始於明代崇禎年間,風行於清代雍正、乾隆、光緒年間。這裏年畫的特點是,木刻水印和手工彩繪相結合,保留了民間繪畫的技法,並受到清代畫院的影響,構圖豐滿,線條工整,色彩鮮豔。所謂「南桃北柳」的南桃即指桃花塢年畫,北柳即指楊柳青年畫。

晚清楊柳青紅樓夢年畫《藕香榭喫螃蟹》。(公有領域)
晚清楊柳青紅樓夢年畫《藕香榭喫螃蟹》。(公有領域)

*濰坊楊家埠年畫
濰坊楊家埠年畫初期受到楊柳青的影響,已有四、五百年歷史,清光緒年間達到鼎盛期,曾一度出現「畫店百家,畫種過千,畫版上萬」的盛景,風行黃河下游一帶。楊家埠年畫題材廣泛,想像豐富,重用原色,對比強烈,線條粗獷,風格純樸。

*綿竹年畫
因產於四川省綿竹縣而得名。綿竹年畫在繪製風格上,既承傳了唐代之前手工繪製年畫的製作風格,又繼承了唐代之後雕版印刷年畫的風格。

在清乾隆、嘉慶年間,綿竹城鄉就有年畫作坊三百多家,以雕版藝術精湛、藝術情調高昂而著稱,造型質樸簡練,填色鮮豔悅目,輔以「明展明掛」手法,藉助同類色的深淺變化,增強畫面的節奏感和裝飾情趣。

綿竹年畫村壁畫。(平林/Wikimedia Commons)
綿竹年畫村壁畫。(平林/Wikimedia Commons)

*朱仙鎮年畫
河南開封朱仙鎮因岳飛抗金而馳名,這裏的木版年畫也很有特色,自北宋至今已有近千年的歷史。朱仙鎮木版年畫十分講究用色,以礦物、植物作原料,自行手工磨製顏料,磨出的顏料色彩十分純淨,以之印製的年畫明快鮮豔,久不褪色,構圖飽滿勻稱,線條簡練粗獷,造型古樸誇張,藝術風格獨特。

年畫題材多源於膾炙人口的民間故事、神話傳說和戲曲等,種類繁多,形象生動。

朱仙鎮年畫。(Yongxinge/Wikimedia Commons)
朱仙鎮年畫。(Yongxinge/Wikimedia Commons)

*佛山年畫
始創於明永樂年間,有六百多年歷史。佛山年畫以門神為核心,以使用「萬年紅」的色彩而聞名於外,線條剛勁、粗放、簡練,構圖豐滿、造型誇張,用色多為大紅、橘紅、黃、綠等,色彩強烈、線條樸拙渾厚、極富裝飾感的獨特風格,視覺衝擊力強,南國風情濃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