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著名女詞人李清照,其詞風屬於婉約派。在她眾多的詩詞中,有一首《夏日絕句》詞意慷慨激昂,力透紙背:

「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

這首詩緬懷的是西楚霸王項羽。詩中說,活著的時候,應當做人中豪傑;死後也要做英靈中之豪雄。直到今天人們還在思念項羽,因為他不肯苟且偷生退回江東。

靖康元年(公元1126年),金兵攻陷開封。次年,金兵擄走宋徽宗、宋欽宗,北宋滅亡,是為「靖康之恥」。此後,宋高宗趙構偏安江南,建立南宋。

南宋初年,李清照路過烏江時,想起西楚霸王項羽兵敗自刎的前朝往事,面對浩浩江水,隨口吟出《夏日絕句》,緬懷項羽的英雄氣概。

項羽生死兩忘 不肯過江東

項羽,楚國人。早年,他和叔父項梁起兵反秦,秦朝滅亡後,他割據稱王,號稱「西楚霸王」。

《史記.項羽本紀》記載,楚、漢之爭歷時四年,最初項羽數次大敗劉邦,但最終不敵漢軍,兵敗垓下。項羽帶領八百人馬突出重圍,抵達烏江。

烏江亭長駕著小船來接項羽,他說,江東地盤雖小,但也有千里,還有幾十萬人,足可以稱王。亭長希望項羽趕快渡江。

前面是大江,後面有追兵,生死攸關之際,項羽笑著對亭長說:「上天要我滅亡,我還渡江做甚麼!」

項羽的笑,包含著對成敗不計的釋然、對天命的順從、生死不懼的磊落。

蓋世英雄 死亦為鬼雄

項羽二十四歲起兵反秦,七年之間,經歷了七十多場戰役,他驍勇有謀,是馳騁天下的蓋世英雄。

昔日江東有八千子弟追隨項羽,如今兵敗只剩下他一人。項羽自刎,以回報那些追隨他的江東子弟,一道英靈陪伴江東八千精魂,真的應了這句詩「生當作人傑, 死亦為鬼雄。」

在這天地之間,他生時,為一方豪傑;即便死,也是頂天立地的偉岸丈夫。一河之遙,生死分界;一念之間,存亡抉擇;一笑之間,天地開闊。

「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詞義穿達古今,讀來十分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