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一直希望人民幣能成為國際貨幣,挑戰美元的全球主導地位。然而,在歐元區危機和中國經濟最近持續放緩後,美元在全球主導地位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穩固,令其它貨幣無法超越。最新的經濟數據也說明了這一點。

《華爾街日報》報道,美元不僅是其它國家央行持有的主要儲備貨幣,在貿易和國際資本市場中也無處不在,對新興經濟體的穩定至關重要。

此外,因進入全球金融系統需要通過美國銀行體系,美元地位也令美國政府有能力將一些國家和組織屏蔽在世界金融體系之外。 

伊朗、中共、俄羅斯等國對此感到不滿,一直想挑戰美元全球地位,歐盟也希望提升歐元地位。然而,在歐元區陷入危機,以及近期中國經濟放緩之後,美元的國際優勢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安全。

美元國際「霸主」地位幾乎無法撼動

《華日》報道,牛津大學(University of Oxford)經濟歷史學家凱瑟琳·申克(Catherine Schenk)表示,「我們已經看到美元在跨境債務中佔據主導地位的復甦,以及其作為儲備貨幣的持續作用。」

她說,這不僅是歐元疲弱和人民幣國際化放緩的產物,也是美元潛在優勢的產物。

「在當今不確定的時期,市場的流動性變得更加重要。」申克教授說。

根據國際清算銀行(Bank for International Settlements)的數據,非美國政府和公司發行的美元債券從2008年中期到2018年底翻了一倍多,從4.299萬億美元增加到9.564萬億美元,其它貨幣的國際債券從6.129萬億美元萎縮至5.672萬億美元。歐元在全球儲備中的份額也從2009年的28%下降至2018年第三季度的20.5%。

周一(1月21日),美元更在兩周來的高點附近徘徊,而人民幣兌美元即期收盤則大跌近200點至近兩周低點,跌破6.79元。

交易員表示,美元指數短期升溫、非美貨幣則相應走弱,加上新公佈的中國GDP數據偏弱都在施壓人民幣走弱。

周一中共官方公佈的2018年GDP增速創28年新低,四季度增速為近10年低位,施壓人民幣基本面。同時,每月結售匯和外匯儲備等更高頻數據都在對市場造成影響。

路透社報道,因中美貿易戰有緩解跡象,以及好於預期的美國工業生產數據,上周美元錄得自去年12月中旬以來首個周線漲幅。美元指數周一持穩在96.308,上周五曾升至1月4日來的高點96.394。

德國商業銀行駐法蘭克福外匯策略師埃斯特·賴赫爾特(Esther Maria Reichelt)表示,目前美元作為避險貨幣而受益。「美聯儲可能通過貨幣政策措施為走軟的經濟提供緩衝……很好地保護美國免受全球經濟疲弱的影響,並讓美元成為首選貨幣。」

中共管制太多 人民幣難以真正國際化  

《華爾街日報》報道,另一方面,中共當局多年來一直試圖推動人民幣的國際化,包括鼓勵離岸人民幣交易,以及最近推出人民幣石油合約。雖然人民幣在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一攬子儲備貨幣中獲得一席之地,但經濟學家和投資者一直堅持認為,要想使人民幣真正國際化,北京必須允許資金更自由地在中國和國際上流通。

2015年,人民幣佔全球交易量總額的2.8%,之後快速下降,到2018年10月,只剩下1.7%;且在中國國內,也只有13%的貿易是用人民幣進行,為2015年的一半。

此外,2015~2016年期間,因為大量資本外流,中共政府限制對外投資。而目前,由於中國經濟增長放緩以及美國關稅壓頂,中共不會放鬆管制,資金進出中國更加不易。

經濟數據對中共當局來說也不令人鼓舞。FTSE的數據顯示,離岸人民幣債券市場規模縮小;Swift銀行業網絡數據則顯示,人民幣在國際支付中的份額已經下降。

千禧全球投資公司全球經濟與戰略負責人克萊爾·迪索(Claire Dissaux)表示:「中國(中共)仍存在資本管制問題,對(中國機構)的可信度也仍存疑慮,因此將其(人民幣)視為儲備貨幣是不切實際的。」

合作商喜歡美元 一帶一路無法讓人民幣國際化

與此同時,中共「一帶一路」是一項耗資1萬億美元的計劃,北京希望藉此計劃讓人民幣國際化,也有人曾將此類比於美國馬歇爾計劃。

英國《金融時報》分析說,一帶一路計劃仍受限於美元,大部份金錢交易都由美元進行,人民幣也沒有因一帶一路,獲得作為國際貨幣所需的三個功能:計價單位、交易媒介、價值儲存。

報道警告說,一帶一路合作廠商大多偏好收美元,這讓中共央行放出大量外匯存底中的美元;但中共就算外匯儲備再高,也絕對不會是無限大。花旗銀行專家表示,中共達成一帶一路目標能力有限,中共政府無法擺脫受制於美元的局面。

《華日》也報道說,馬歇爾計劃在當時充份滿足了歐洲對美元的迫切需求,而「一帶一路」的借款人則不同,他們不需要、或者也不想要那麼多人民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