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黃曆新年臨近,但一波波的裁員消息,讓這個冬天變得尤為「寒冷」。

路透社1月18日報道說,在中美貿易戰陰影下,中國許多工廠業務低迷,今年黃曆新年前不少企業已提早放假,有的甚至大幅裁員。

丹麥航運公司馬士基集團東莞集裝箱廠工人王志申拿到了兩個月的帶薪假,正準備利用這一機會回老家過年,但很快被告知他被解僱了。和他一起被東莞集裝箱廠解僱的有2,000名員工。

馬士基是全球最大的集裝箱運輸公司。王志申說,工廠自2018年12月初以來就一直閒置,因為中美兩國貿易戰影響到許多行業,從物流到汽車乃至科技企業,都未能倖免。

每年黃曆新年假期,有大量中國人回鄉與家人團聚。路透訪問了十多名勞工、企業主、勞工維權人士和國際貿易相關律師,結果顯示,由於貿易戰久拖造成訂單減少,今年許多企業較往年提早關閉。

路透最近訪問了三個一度很繁榮的東莞城鎮,都呈現出經濟明顯放緩跡象。許多商店和餐廳都關上大門,一些工廠閒置,許多還打算出租。

在東莞的香港工廠主Danny Lau說,部份企業在新年前40天左右就關閉了。

瑞銀最近對中國的一項調查訪問了200家以出口為主或向出口商供貨的製造企業,顯示貿易戰對63%的企業已造成負面影響。

受影響的企業中有四分之一已經裁員,37%在過去12個月將生產轉至國外,33%計劃未來6~12個月轉移。

報道表示,未來幾周可能有更多工廠關門大吉。業內觀察人士預測,一些無法承受破產沉重代價的工廠老闆會直接玩消失,因為相較於在中國關閉製造工廠的難度,中途跑路要容易得多。

網傳2019裁員名單 阿里百度京東都在列

與此同時,網上也傳出2019年的最新裁員名單,裏面包括了阿里巴巴、百度、京東、新浪、知乎,滴滴等眾多國內科技巨頭和眾多國內大公司。

網傳裁員名單。(截圖)
網傳裁員名單。(截圖)

彭博最新也引述知情人士的話報道,中國最大電商阿里巴巴推遲部份招聘,有新招聘員工被告知,在4月新財年開始之後,他們才能開始上班。

公司同時削減差旅開支,如去機場的士費用,只能在三人一組的情況下才能報銷。

事實上,2018年10月,有應聘者在網上表示,阿里已全面縮減headcount(人員編制),所有業務線都不批offer,包括技術。

同期,京東商城、知乎等一眾科技企業也傳出裁員的消息。知乎被曝裁員300人,有員工表示,上午被叫去談話,下午就讓直接走人。

《日經新聞》最新引述消息人士的話說,由於iPhone賣不動,負責代工生產的鴻海旗下鄭州富士康工廠,自2018年10月來已經中止了約5萬名約聘員工的合約。而依過去經驗,這些約聘員工的合約通常會從10月開始每個月更新,一直持續到1月底iPhone生產旺季結束。

這一狀況不僅發生在鴻海。另外一間蘋果供應鏈大廠和碩,從去年11月起就取消約聘員工。

裁員故事:員工和魚

近日,網絡上熱傳一篇微信公眾號飯統戴老闆(ID:worldofboss)的文章「寒冬裁員故事:泡沫、浮華、幻滅、暗算」,講述自己公司裏經歷的裁員故事。

作者說,他們公司裁員已經半個月,一千多人的公司已經陸續砍掉了三分之一,但總部一直沒甚麼減員的跡象。但上周剛做完2019年的預算,火勢就蔓延到了總部,一時間每個人都如臨大敵。

文章說:「公關部有新員工被叫去開會談業務,回來時辦公桌已經被收拾得乾乾淨淨。」

他自己的一位每天一起抽煙的「煙友」同事陳豐,屬於管理層,一直忙著裁掉很多新員工,最終自己也沒逃出被裁員的命運。

文章說,人力部門在裁掉他的同事的時候,還講了一個故事, 「菜市場有個賣魚的,活魚(在職)8塊,死魚2塊……現在家家公司都在裁員,市場上大把大把剛嚥氣的死魚,公司沒必要花8塊錢,去買一條活的。」

「穩就業」成政治任務 公司迴避「裁員」說

值得注意的是,對於越演越烈的裁員、凍結招聘潮,國內公司對自家裁員消息的曝光一致敏感,紛紛否認。

阿里巴巴工作人員回應陸媒對「推遲招聘 削減支出」的詢問時稱:不是不招人,而是找對人,找好人;不是不出差,而是不亂出差,更高效地出差。  

對於裁員10%的說法,京東也稱「謠言」,甚至稱已向公安機關報案。

知乎方面對於裁員的消息則稱,「予以相應的人員調整和結構優化」。

對於鄭州富士康裁5萬名約聘員工的說法,鴻海表示,2018年11月報道說要裁員10萬人時就已經否認過了,沒有必要針對同樣一件事做回應。

有網帖表示,幾乎所有公司都在裁員和凍結招聘,但因為中共把企業提供「就業機會」當成政治指標,每個公司都給自己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其實也是在中共面前自保而已。

面對蜂擁而至的裁員大潮,去年12月5日,中共國務院公佈促進就業方案,明年只要企業不裁員或少裁員,政府將返還上年度繳納失業保險費的50%。

中共政治局在7月31日的會議上聲稱,當前經濟運行穩中有變,穩就業居「六個穩」首位,顯示就業問題已成為中共當局制定宏觀政策的最重要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