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瑞<南呂‧四塊玉‧酷吏>

官況甜,

公途險,

虎豹重關整威嚴。

仇多恩少人皆厭,

業貫盈,

橫禍添,

無處閃!

官況:做官期間的境況。

公途:秉公辦事的途徑。

業貫盈:罪惡穿滿了繩子,即罪惡積累到極點業;佛家語,這裡指罪惡貫:。用繩子穿起來盈:滿,古有「惡貫滿盈」的說法。

閃:躲閃,躲避。

曾瑞,字瑞卿,大興(今北京大興縣)人,後遷居杭州。他大約生活在元(代)成宗大德(一二九七〜一三0七)前後。平生志不屈物,不願為官,自稱「褐夫」。“錄鬼簿”說他經常「優游於市井,灑然如神仙中人。」今存散曲一一二首。

本篇詠<酷吏>,詩意分兩層。頭三句為第一層,寫酷吏(嚴刑逼供,貪贓枉法,殘酷過甚的官,人們稱之謂酷吏)貪賄無度,嚴刑峻法,百姓畏之如豺虎;他卻自以為況味甜美,沾沾自喜由於這種酷吏的存在,老百姓希望秉公斷案的途徑便十分艱險,遇事很難得到公平合理的判決因為這些酷吏如虎似豹,在重要的關口,牢牢把守,炫耀著他們的威風和嚴武。

「虎豹重關整威嚴」一句,活畫出酷吏們「大權在握,有死無活」的殘酷性情。但是,花無千日紅,官無一世顯。酷吏的下場,並不那麼美妙,並不像他們自己所想像的能「甜」得久遠這是因為他們:「。仇多恩少人皆厭,業貫盈,橫禍添,無處閃」他們顛倒黑白,草菅人命,結怨恨於世上,播仇憤於人間「仇多恩少」人人厭棄,必欲食其肉,寢其皮乃止俗話說:!「。千夫所指,無疾而死」酷吏一旦惡貫滿盈,必然大禍來臨此時此刻,他想躲閃,也入地無門了!

小令的頭三句,為第一個層次,敘述酷吏作威作福,何其威武第二層(第四句至結束)寫其罪有應得,無地自容前後的因果關係,十分明顯;!其警世作用,亦昭然若揭。酷吏讀之,若能警省,視為當頭棒喝,而回頭是岸,則於己幸甚,於民幸甚!

這首小令,用精煉而明快的筆墨,揭示出「惡有惡報」的宇宙法則,也是人間鐵律!反映了人民的意願和情緒,同時也體現出元人小令鋒利潑辣的特點實。屬精品,亦是警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