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伊始,習近平當局秘密開軍委擴大會議;各地省級軍區隨後緊急表態,強調「備戰打仗」。分析認為,當局刻意放風的意味遠大於所謂的「備戰」,習開會要求各級將領一致「表忠」,重在安內。

緊接著,中共中央軍委紀委擴大會議召開,軍委副主席張又俠強調開創軍隊反腐敗鬥爭新局面,釋放清洗信號。在此前後,軍隊高層人事密集調整。中共軍委擴大會議常伴隨政治大動作,外界關注習近平後續政治動向。

1月8日至12日,河南省、廣西自治區、湖南省軍區,天津警備區及安徽省安慶軍分區等,先後開了軍區黨委全體(擴大)會議。這些會議都提到學習和傳達了「中央軍委擴大會議精神」,聚焦「備戰打仗」或「加緊練兵備戰」等。

習秘密開軍委擴大會議  地方軍區緊急表態

外媒普遍認為,這顯示中共當局已於1月8日前秘密開了「中央軍委擴大會議」,而且會議的主題之一就是「備戰打仗」。這與習近平軍改以來不斷表態「強軍」一脈相承;而要求軍隊忠誠,聽習中央指揮,也是習近平掌握軍權後不斷強調的。這次軍委擴大會議的實質內容與真實目的,引發外界猜測。

放風「備戰打仗」另有目的

自由亞洲電台引述多名人士的話說,中共當局本次開的軍委擴大會議聚焦「備戰打仗」,有針對台灣和美國的目的,但更主要的是國內政治的需要,放風的意味遠遠大於備戰。

大陸一名不願具名的訪問學者分析,中共歷來對媒體有嚴格審查,陸媒上述報道應是當局有意為之。北京或是故意放風,試探國內外反應。中共想觀察一下這對台灣和美國會產生多大震懾作用,同時想在中美貿易談判中增加一些籌碼。

該學者還認為,官媒「無意間」披露中央軍委擴大會議「聚焦備戰打仗」和「強化組織領導」,除了刻意放風之外,也有意鞏固習近平在軍隊的地位,因為習近平在黨內黨外的威信,以及在國際上的評價都在降低。

安徽網絡活躍人士沈良慶認為,在目前中國經濟不景氣、官民矛盾激化形勢下,北京當局通過叫囂備戰,一是可以轉移國內民眾視線、轉化矛盾,二是威脅黨內對手、進一步集權和防止異己力量逼宮。他不認為中共真的準備與美國或台灣發生戰爭。

1月4日,北京當局曾開了中共中央軍委軍事工作會議。當局表示,中共當前正面臨「各種可以預料和難以預料的風險挑戰增多」,中共軍隊「要強化憂患意識、危機意識、打仗意識,做好軍事鬥爭準備工作」。

由於中美關係正處於低谷、兩岸正處於緊張態勢,所以當局的「做好軍事鬥爭準備」這番話引發外界諸多猜測。

德國之聲刊文稱,大陸是否在考慮武力介入?是否在警告美國莫打「台灣牌」?還是另有所指?

英國諾定咸大學的中國問題專家蘇立文認為(Jonathan Sullivan),由於習近平必須在二十大時用業績來替自己的完全掌政背書,如此他必須在台灣問題上有所作為。

德國墨卡托中國研究中心的學者馬曉月(Mareike Ohlberg)在接受德意志電台(DLF)採訪時表示,習近平對台講話是「老調重彈」。事實上,在2018年9月底,習近平在進行軍事視察時也曾強調「加強備戰加快提升打贏能力」。

《法廣》則發文問道,在「經濟寒冬」,「習近平的講話是在針對台灣,還是轉移人們的視線?」意指北京是在轉移中國民眾對貿易戰引發經濟危機的關注。

旅美的前北大教授夏業良此前對本報記者表示,北京當局1月2日發表的《告台灣同胞書》和1月4日的「做好軍事鬥爭準備」,其實是武力威嚇台灣,由於中共擔心美國介入,以及中共軍隊腐敗嚴重、不堪一擊,所以中共並不敢對台灣輕舉妄動。

開軍委擴大會議重在安內

1月14日有評論文章指,軍隊歷來是中共領導人的命根。2018年習近平可謂內外交困,經濟滑坡和中美新冷戰,令北京節節敗退。支持經濟改革的中共太子黨公然批評習近平,眾多自由派知識份子更對習左右開弓。但習近平仍然控制軍權,依然能暫保無虞。

而2019年將是習從政以來最受考驗的一年。習在1月初開中共中央軍委擴大會議,聲稱「做好軍事鬥爭準備工作」,名義上是向台灣與美國「亮劍」;但據北京消息人士介紹,會議主題只有一個,就是要求各級將領一致「表忠」。

文章介紹,中共軍委擴大會議好幾年才舉行一次。普通的軍委會議只有軍委委員參加,負責軍隊中央部門的首長可以列席。但出席軍委擴大會議的將領則大幅增加,如有需要,各戰區的負責人,甚至各省、自治區和直轄市的軍區領導都可以參加。

文章稱,軍隊中央級別的高級將領對習近平的支持度差強人意。雖然習打碎了「四大反黨集團」,即由前軍委副主席郭伯雄和徐才厚、前總參謀長房峰輝與前總政治部主任張陽領導的「團團夥夥」,但這些盤根錯節的勢力不是一兩年就能全部消除的。

習近平雖然趁軍改之機,在軍隊指揮系統中安插了幾十個親信,但這些人多是水準平庸,威望不高。軍隊最高層中,習近平的鐵桿親信為數不多。

因此,習近平欲借這次軍委擴大會議,增加地方軍隊要員對他的支持。會議開完後,確有好幾位地方省委書記兼省軍區黨委第一書記公開表態維護「核心權威」,其中包括湖北的蔣超良、河南的王國生與福建的于偉國。

文章還說,除了確保在軍隊的最高地位外,習近平還試圖用各省市軍方力量逼迫地方諸侯支持他備受爭議的經濟與外交政策,包括應付美國的對策。沒有軍隊的支持,習近平沒有信心在即將開的中共四中全會上,面對近400名中央委員與中央候補委員對其政策的「妄議」。

文章指出,靠擁兵自重來支撐飽受批評的政權,歷來是高危動作。而且中共軍隊和武警內部,私下反對以「亮劍」方式恫嚇台灣和美國的大有人在。習近平在黨政層面的權威已大不如前,假如再喪失「槍桿子」的絕對擁護,後果可想而知。

軍委擴大會議常有大動作

中共中央軍委擴大會議通常與軍方重大行動有關,包括軍隊改革、裁軍、軍事訓練、幹部培訓和重大人事調整等,所以官媒一般不對外公開報道,僅散見於各類回憶錄或者歷史文獻中,故而顯得極為神秘。但也有例外的,如2012年11月16日開的中央軍委擴大會議。

2012年11月16日下午中共十八大後開的那次中央軍委擴大會議上,胡錦濤「裸退」,向習近平完全交出軍權,當時被認為是胡習最終實現合作,準備清洗江澤民軍中勢力的信號,之後三年間,江的兩大親信徐才厚和郭伯雄均被拿下。

2018年1月的一次中央軍委擴大會議,則可能提及調查當時中央軍委委員房峰輝的問題。

2018年1月9日,中央軍委委員房峰輝落馬消息終於浮出。他被控涉嫌行賄、受賄犯罪,已被移送軍事檢察機關。

同日,吉林地方媒體披露,中央軍委已開了一次擴大會議。外界相信,在該次軍委擴大會議上,對房峰輝的最終處理被列入議程之一。

新年伊始,中共中央軍委紀委擴大會議召開,軍委副主席張又俠釋軍隊清洗信號,強調開創軍隊反腐敗新局面。(大紀元資料室)
新年伊始,中共中央軍委紀委擴大會議召開,軍委副主席張又俠釋軍隊清洗信號,強調開創軍隊反腐敗新局面。(大紀元資料室)

開軍紀委擴大會議 張又俠釋軍隊清洗信號

習近平開軍委擴大會議後不久,1月14日,中共中央軍委紀委擴大會議在京召開;中央軍委委員、軍委紀委書記張升民作工作報告。

中共政治局委員、中央軍委副主席張又俠出席會議時強調,要堅決以習近平重要決策指示統一思想和行動,在更高層次、更高目標上開創軍隊反腐敗鬥爭新局面;推動「全面從嚴治黨治軍」取得新成效、清除政治隱患等。

軍隊高層人事密集調整 現役上將僅剩17人

目前未知2019年初剛剛秘密開的軍委擴大會議的實質內容,不過有親北京的海外中文媒體認為,軍改進入最後結束期,這次會議應與軍中進一步人事清洗有關。

中共軍隊過去十多年一直在江澤民派系勢力把持之下,包括已落馬的兩大前軍委副主席徐才厚和郭伯雄,以及在習近平軍改後才落馬的兩名前軍委委員張陽和房峰輝。而武警部隊則更曾由前政法委書記周永康控制,捲入薄周政變,曾是習近平的心頭大患。

十八大以來,習近平大力清洗軍隊江派勢力;十九大以來,軍隊清洗與改革進入新階段。

2018年1月1日起,中共武警部隊由原來接受中央軍委、國務院雙重領導改為直接接受中央軍委統一領導。

3月,原屬於武警部隊序列的公安邊防、消防、警衛部隊全部退出現役,原武警下屬的武警黃金、森林、水電部隊全部退出現役。

7月1日,中共海警局整體劃歸武警部隊領導指揮;10月9日,武警公安消防部隊移交應急管理部;2018年年底,武警森林部隊、武警黃金部隊、武警水電部隊則分別整體移交中共國家應急管理部、自然資源部和國務院國資委。

自進入2018年12月,中共軍隊人事大調整消息陸續公佈。

正大戰區級將領換人頻頻,1953年出生的中部戰區政委殷方龍、南部戰區政委魏亮以及中央軍委訓練管理部政委褚益民均最近接連缺席諸如中央軍委軍事工作會議等重要場合,表明三大職位換人。在副大戰區層面,第79集團軍的司令員徐起零接替秦基偉之子秦衛江的東部戰區陸軍司令員,一度外放二線部隊河南省軍區的周利接掌南部戰區空軍。中部戰區空軍司令則由原西部戰區副司令員韓勝延平調接替。

隨著魏亮、殷方龍、褚益民3名上將的退役,中共軍隊現役上將人數跌至17人,下降到歷史低點;已經大幅低於歷史常規狀態下的30人左右水平。

進入2019年,各大單位現狀仍有重量級將領面臨退役,比如同為1954年出生的現任東部戰區司令員劉粵軍、現任中央軍委後勤保障部部長宋普選等。

從晉陞時間看,除許其亮、張又俠為胡錦濤任內提拔外,現役上將中的其餘15人均為習近平任內晉陞,其中2014年夏之前晉陞上將除魏鳳和外已全部退役。自2012年十八大迄今,習近平7次晉陞上將,共計29人,而因年齡原因退役人數達到14人,接近一半。

造成現役上將人數逼近歷史低點的原因,主要是2018年夏習近平打破近年形成的慣例,未晉陞上將。

與此同時,按照年度冬季例行人事調整,2018年底前,中共武警部隊22人晉陞少將。陸軍、海軍、空軍、火箭軍等已經分別公佈了新晉少將名單,其中陸軍9人,海軍7人,空軍4人,火箭軍則為3人。這45名少將漸次組建新的梯隊。外界關注,大批上將到齡退役、少將增多,有利於習近平掌控軍隊晉陞大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