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總理莫里森(Scott Morrison)周三(1月16日)前往太平洋島國瓦努阿圖(Vanuatu)及斐濟(Fiji)進行國事訪問,他是澳洲數十年來,首位出訪瓦努阿圖領袖,更是首位出訪斐濟的澳洲總理。莫里森此行被指旨在增強澳洲在太平洋地區影響力,抗衡中共擴張。

據廣播公司的報道,從一定程度上講,莫里森是在創造歷史。因為以前澳洲總理通常飛去太平洋國家只是出席年度的太平洋島國論壇(PIF)首腦會議,像這樣正式的雙邊訪問幾乎從沒有過。

本周三莫里森訪問瓦努阿圖,周四抵達斐濟。其訪問的重點議題是太平洋國家的基礎設施建設,加強國家安全連繫,以及計劃向澳洲引入勞動力。

作為澳洲在太平洋實施其外交政策的一部份,莫里森還與瓦努阿圖討論建立更緊密的經濟,文化等方面的關係。而在斐濟,他需要平息有關恐怖份子普拉卡什(Neil Prakash)其澳洲國籍問題的外交爭端,但是對此問題的討論不會擺上檯面,雙方將就一系列國防合作、經濟和文化上的協議,以及一系列其它議題進行討論。比如斐濟目前仍未加入PACER Plus,這是一個由澳洲和紐西蘭倡導的太平洋自由貿易協議,去年斐濟部長們表達過簽訂該協議的意願。

自1990年以來還沒有一位澳洲總理去過瓦努阿圖,1990年那次也僅是時任總理霍克(Bob Hawke)出席太平洋島國論壇而已。2006年的總理何華德(John Howard)也是出於同樣的原因抵達斐濟。

澳洲國立大學學者巴特利(James Batley)曾代表澳洲在數個太平洋國家做外交官,他認為莫里森的舉動具有很大的象徵意義,「像這樣的雙邊訪問,對澳洲總理來說極不尋常,這傳遞出非常重要的信號。」當然,總理之所以這麼做也是事出有因。

不僅本次訪問,莫里森政府去年對太平洋國家做出了一系列高調的承諾,以加強澳洲在太平洋區域的戰略地位,包括20億的基礎設施銀行、數個新的外交職位以及一個永久性的新國防培訓隊伍。

上述舉措都是為了重申澳洲在該區域的影響力和中心地位,因為這正受到中共政權的挑戰。就在澳洲總理出訪前幾天,中方派出醫療船和平方舟抵達南太平洋島國湯加,這被認為中共在彰顯其軟實力,中共競爭區域影響力的意味明顯。

過去十年,中共向太平洋國家借出大量外債,以此對這些國家施加影響力,並將貸款轉換為基礎設施的股權據為己用。中共對太平洋地區政治的深度介入,中共海軍日益頻繁地訪問太平洋島嶼和港口,都讓澳洲感到擔心——不論地緣政治還是軍事上,被視作通往亞洲海上門戶的太平洋區域都有著戰略重要性。

報道認為總理的訪問目的就是向外界表明,中共通過基礎設施貸款和軍事援助悄悄地建立其太平洋的影響力之時,澳洲非常嚴肅地對待太平洋問題,而且安全議題是此次訪問的重點。

巴特利表示,為了做到這一點,莫里森還需要和這些太平洋夥伴們建立強大的個人關係。兩國總理將出席歡迎儀式迎接莫里森的到來

強化國家安全連繫

澳洲對太平洋日漸激烈的戰略競爭感到不安的一個主要原因是來自軍事上的挑戰,尤其是中共有意圖在太平洋區域建設軍事基地。

去年九號台報道中共已經向瓦努阿圖詢問關於在該國建設海軍基地之後,引起了坎培拉的恐慌,雖然瓦努阿圖政府反覆、極力地予以否認,但這仍使得澳洲立即在安全問題上強化與瓦努阿圖的關係。莫里森曾誓言要「加強」澳洲在太平洋小島國的影響力。澳洲去年還宣佈將幫助瓦努阿圖訓練300多名新的警員,並幫助他們升級軍隊使用的設施。

這次訪問,莫里森將建立新的警察學校,並用澳洲援助資金為他們的技術翻新升級,他還啟動了一條高速公路的升級工程,並承認正在推動雙邊安全條約的談判。

值得關注的是,澳洲國家情報局(ONI)局長華納(Nick Warner)陪同莫里森一同出訪,出席兩國首腦會談,這進一步證實澳洲正在反擊中共在南太平洋地區日益增強的擴張。華納去年在說服聯盟黨政府為所羅門群島和巴新國建設海底互聯網電纜問題上發揮了重要作用,這有效地排除了華為公司提出的競爭性提案。

莫里森表示:「我們與瓦努阿圖的安全關係當然很重要,我們來這裏是因為我們支持瓦努阿圖的獨立主權和繁榮。」他還強調與其它國家不同之處在於,這個區域是澳新兩國所在地。瓦努阿圖總理則形容莫里森的訪問是「歷史性的豐碑」,並希望「加強兩國的戰略夥伴關係」。

去年,澳洲成功地資助斐濟重建Black Rock營地,讓同樣有意願的中共資助計劃落空。這個營地正在轉型為南太平洋區域的國防部隊訓練中心,莫里森本次會討論轉型工程的資助資金。該基地在未來有可能被用作澳洲太平洋安全學院的中心,為資深警員提供培訓。

澳洲政府希望學院建立一個強大的校友網絡,讓這些國家在需要安全保障的時候,本能地轉向坎培拉尋求幫助,而不是其它國家。

歐盟也有意增強印太區域影響力

面對中共的擴張,不僅澳洲、美日印同盟國,歐洲國家也開始有意增強其在印度-太平洋區域的影響力。

一個月前,英國外交政策智囊Henry Jackson Society的亞洲研究中心主任海明斯(John Hemmings)發文寫道,英國的外交政策決策者們已經悄悄並奇蹟般地實現了外交政策態勢的重大轉變。把注意力長期放在歐洲大陸的倫敦再一次將目光轉向了亞太,並且英國政府採用了「印度-太平洋」框架,在北京和莫斯科利用銳實力,軍事脅迫和強勢的外交挑戰西方國家基於規則秩序的背景下,加強在該區域的參與度。

本周,歐盟安全研究所(EUISS)資深分析員佩吉索娃(Eva Pejsova)也撰文說,現在時代已經改變,基於規則的秩序的脆弱性日益明顯。有關安全和國防的辯論,使得歐盟幾乎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關注並有意參與印太地區事務和安全,而這是歐盟在傳統做法下,很長時間都沒有給予重視的方面。歐盟全球戰略(EU Global Strategy)為新的安全和外交政策提供了指導原則。

歐盟關注印太地區的重要原因之一也是因為中共。中共利用「一帶一路」一直擴張到歐洲門口,給歐洲帶來了很多問題,如債務陷阱、不透明的投資以及對它國政治的干預,這些問題都已開始直接威脅到歐盟的安全,嚴重影響到歐盟的利益。

歐盟成員國法國,已經在印太有較為深入的介入,這有益於歐盟的參與。法國在印太地區擁有有效的軍事部署,並且和日本、澳洲、印度都是緊密的戰略夥伴,也是歐盟參與到區域安全事務中的重要驅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