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紀委本屆三次全會13日閉幕,人民網當天刊文報道習近平11日在全會開幕式上的談話指示「繼續加力反腐」。

人民網這篇文章除了提及當前反腐政策的一些重點,並在強調也要盯緊「陽奉陰違」問題時,特別點名了「秦嶺違建別墅」。

在中紀委此次會議連續召開這3天期間,據公開報道顯示,早已拆除完畢的秦嶺違建的媒體熱度仍有增無減,原因是會前央視1月9日播放了《一抓到底正風紀──秦嶺違建整治始末》專題片,大曝陝西官場「挑戰、對抗中央」的整個經過,如「早在2014年,中央就對該問題作出重要批示,陝西省委上報中央時竟「縮水」為202棟(實際約有1,185棟)」等諸多內幕細節,以此未點名批評對整改秦嶺「敷衍了事」的時任陝西省書記趙正永。

與此同時,一些有官媒背景的微信公眾號密集發文,不僅將「秦嶺違建別墅」和崔永元爆料的「千億煤礦案」連在一起,還披露了這兩案的雙料主角趙正永在公開報道裏的最後一次露面:即習近平對秦嶺違建作出第6次也是最後一次批示的2018年7月,此時已退休2年的趙正永(當時的身份是中共人大內務司法委副主任委員)於2018年7月3日曾冒雨去了一趟位於西安市長安區的香積寺。

雖然坊間流傳「去過香積寺,平安又無事」,但平時不燒香,臨時抱佛腳顯然沒用。趙正永不但大事沒有化小,又再加一件大案,甚至有文章相當直白地寫道:「昔日的政法王,背得動如此大的兩個『熱點』嗎?」

趙正永是於2001年從安徽調任陝西省委常委、省政法委書記,2005年起任陝西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兼政法委書記。而趙正永在擔任常務副省長期間就是分管國土資源工作。

在2014年周永康案即將公佈前夕,曾有媒體翻新舊案報道稱,周永康的兒子周濱2006年前後涉陝西榆林靖邊煤田套利百億,並影射時任陝西副省長兼政法委書記趙正永插手相助。

在此之前,2013年9月媒體重提另一個大案,事發於2003年的「亞洲最大鉛鋅礦──雲南省蘭坪鉛鋅礦遭賤賣」,當時報道這麼寫著:「從技術到資金,雲南省自己若開發蘭坪鉛鋅礦都不是問題。卻轉給四川宏達股份,至今都不知道是為甚麼」。5年後官方「解密」了。

2018年1月中紀委機關報刊文,點了四川「黑老大」劉漢的名,指他上面有人,最大的保護傘就是「大老虎」周永康。如劉漢計劃染指雲南蘭坪鉛鋅礦,周永康從北京親自打電話給當時的雲南書記白恩培,在白的大力關照下,蘭坪鉛鋅礦這個價值五千億的超級礦區,由劉漢幕後控制的四川宏達以不到10億元控股了60%礦權。

不論是全國高知名度的如雲南蘭坪鉛鋅礦賤賣案、最高院法官王林清披露的陝西千億煤礦案、山西鐵礦案,還是其它能見度不高的涉礦案件,其實有不少在胡溫時期都曾被媒體點燃或輿論舉報,只是沒有實際下文,同時又可以發現這些涉礦案件大都是2003年前後事發。

就像這次崔永元引爆的「最高法丟失的案卷隱藏了甚麼秘密?」,早在8年前即胡溫時期,《中國新聞周刊》2010年32期封面文章《「黑金」搶奪戰》中,已對陝西省給最高法的「密函」有詳細報道,並且特別提到了「煤炭變黑金」的歷史。

據報道,上個世紀90年代中後期,陝北的農村開始圈地運動,村支書只要搞個採礦證,圈一塊地就可以挖煤賺錢了。1996年後修訂了《礦產資源法》,所有的礦產都屬於國家,但國家可以有償或無償劃撥審批的方式轉讓礦業權。……自2003年以來,除了榆林,包括河北唐山、內蒙古的包頭和鄂爾多斯、四川等很多能源豐富的地區,都掀起了個人成立公司圈佔資源的風潮。

顯然煤礦成為「黑金」掀起圈地潮,是在江澤民主政時期,在他臨下台前地方興起一波利益爭奪戰。

而截至目前,已經媒體披露的涉礦案件,已經充份說明了一個基本事實,凡是能搞到礦業權的,絕非一般人或普通企業,換言之有背景有後台,而當時官場江派權貴當道,自然先馳得點。

本來江澤民治理就以腐敗著稱,尤其在1999年發動鎮壓法輪功後,更需要腐敗官員協同參與迫害,所以對於這些有著腐敗案底但尚未公開落馬的江派貪官,只會無視習近平的手下留情,而不太可能收斂收手。

比如在崔永元爆料最高院後,2018年12月28日,陝西千億礦權案女主角劉娟現身人民網,專訪影片內容顯示,劉娟是廣西政協常委,同時也身兼香港多個團體組織要職。在半個小時的訪談中,劉娟從自己作為香港的永久居民,說到陝西的變化,再到廣西發展。

所以央視今年1月9日以專題片披露秦嶺違建大量細節,其播出時段的安排既罕見又特意,即挪佔了原本用來播電視劇的黃金檔──收視對象為一般群眾,因此某種程度也是高層內鬥公開化,博弈放大。

總而言之,習近平關於反腐最新講話表明2019年繼續打虎。不論是否呼聲很高的趙正永或者其他人,很大概率還是來自於腐敗存量大的江澤民貪腐集團,這應該是沒有疑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