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養慈悲、表達慈悲可說是地球上每一種正信的核心,也是心理學領域的一個主要焦點。幾十年來,冥想練習的人氣一直在穩步增長,如今更有大量證據支持這樣的信念:一顆慈悲善良的心,對心理和身體健康都有益。

然而,不管你對慈悲心是怎樣想的,慈悲並不要求你依順與你互動的每一個人;相反,慈悲意味著更誠懇、更多關注當下,排除干擾,對反饋保持開放態度,真正去傾聽。

《哈佛商業評論》(Harvard Business Review)2015年的一篇文章稱慈悲「比起強硬,是更好的管理策略」。在2014年美國國家公共廣播電台(NPR)「TED廣播時間」專題節目中,情商專家也談到「那些努力以慈悲指導行動的人,往往婚姻更牢固,感覺更快樂、更自信。」

NPR「TED廣播時間」節目《更友善一點點》(Just a Little Nicer)中,一位專家將慈悲與「情感確當」關聯起來,換句話說,就是以合宜的情感對待他人。慈悲心關係到情商,因為慈悲祥和的心態會讓你留意與他人交談的語調和肢體語言,留意到我們如何表示尊重、回應反饋或批評,以及當他人表現出脆弱時我們帶給他們怎樣的感受。

那些努力以慈悲指導行動的人往往婚姻更牢固,感覺更快樂、更自信,情緒更佳,生活方式更健康,更能從逆境崛起。

在慈悲與妄加判斷批評的兩極之間,無論你現在處於甚麼位置,你都可以培養自己的慈悲心。已有研究聚焦「正念覺知」練習,發現其在增加對他人和自己的慈悲心方面具有巨大潛力——配合「慈愛冥想」效果更明顯。

通過冥想等練習改換視角,覺察自保心態(不安全感),主動幫助他人,你會注意到自己明顯變得積極,生活質量也會顯著提升。

慈悲是甚麼?

據《牛津英語詞典》,慈悲(Compassion)的定義之一是「對他人痛苦或不幸的同情憂慮與關切」。那麼更加慈悲意味著甚麼呢?我們描述慈悲的方式通常還包括同理心(換位思考、設身處地考慮他人)、同情、關心、關切、敏感、溫暖,或者簡單地說——愛。與慈悲相反的是甚麼?冷漠、殘酷和苛刻的指責。

專研慈悲的一些心理專家將其描述為「共患難」。這既可以意味著與他人同擔苦難,從自愛的角度,也意味著能忍受自身的痛苦。換言之,這意味著停止判斷、不再給他人(包括自己)貼上「好」「壞」的標籤。慈悲,意味著以開放而善良的心來包容,認識到每個人都有優勢和弱點。

慈悲心可帶來表達關愛的行為,包括撫摸、沒有威脅性的儀態及感情表達。生理學家相信,慈悲心是人天生的本能。

我們的慈悲心少了嗎?

今天,關於我們社會是否需要更多慈悲的討論,大都涉及數字時代是否會妨害慈悲、妨害柔弱不爭,以及不妄加判斷的品性。我們在思考,這些便捷而又無所不在的數字通信方式是否會大大扼殺我們的慈悲心和幸福感。

專家認為,數字通信和社交媒體的使用可能減弱慈悲心和積極心態,有幾方面的原因:會增加人際比較,讓人更難準確理解反饋,並且會使得我們的成就、生活重心與價值觀發生扭曲。

比方說,使用社交媒體很容易將自己與他人的成功做比較,讓人感覺自己沒做對。當通過文本或電子郵件溝通時,不能使用肢體語言和語調,我們更容易誤解別人,或在溝通時顯得生硬粗魯。

同時,我們越能舒適地在家工作、購物、過活,而不必面對面與他人互動,這些問題就越糟糕。

「自我慈悲」的重要 有待認識

表面看起來,對自己苛刻是激勵我們變好的好辦法,但研究實際上得出了相反的結論。

如果我們正面臨困難或緊張的局面,我們很少能退後一步,認識到那一刻是多麼艱難。相反,我們可能會抨擊自己、否認有問題、責怪他人,或者是感到無望。

克里斯汀內夫(Kristin Neff)博士是自我慈悲(self-compassion)研究領域的主要專家之一。他說:「生活在強調獨立和個人成就的文化中,一個不好的方面就是,如果我們不能持續達到理想目標,我們覺得只能怪自己。」在社會壓力面前,在不能為失敗擔責時,一些人在艱難時刻會經歷抑鬱發作,或者產生自戀的傾向。

實踐自愛,意味著放棄不切實際的期望和完美的衝動——二者會使我們感到不安全、不滿意;另一方面,「自愛」也打開了通向真正持久滿足感的大門,伴隨而來的還有更多的誠懇與感恩。

擁抱困難與失望的同時,無條件地給予我們自己以善意,可以讓我們避免陷於恐懼、消極、孤立的破壞性模式。自愛也利於形成有益周邊人的積極心態,如滿足感和樂觀,同時降低壓力水平。

慈悲(Compassion)是「對他人痛苦或不幸的同情憂慮與關切」。我們對他人和自己都可以做到慈悲。

──本文原載於DrAx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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