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末聖誕節與新年是美國人的連續長假,除了享用聖誕大餐、闔家團聚,也有許多人選擇到國家公園度假,欣賞自然風景;在一年的辛勞後,離開城市,體驗難得的長假期。但加州素來以陽光、棕櫚與海浪聞名,想要在聖誕節看到雪並不容易;而若去了國家公園,爬上高山,不僅有機會賞雪,還能見到造物多端、變化萬千的雲海,誰說聖誕節只能賞雪?讓我們看雲去。

隆冬十二月,許多洛杉磯人白天還穿著短褲、夾腳拖鞋,但往北方走,到了海拔6,725英尺的莫羅岩(Moro Rock),就得穿上羽絨服、套上毛襪了。這裏不僅可以眺望遠方山頂、靄靄白雪的內華達山脈(Sierra Nevada),還能瞧見山谷下的層層雲海。若算準時間,在太陽下山時留在山頂,還可以看到瑰麗的夕陽與彩霞。

莫羅岩位於紅杉森林國家公園(Sequoia National Park),這座國家公園不僅有全世界最大的紅杉樹,還坐擁美國本土最高的惠特尼山脈 (Mount Whitney)。從洛杉磯驅車到紅杉森林國家公園約四小時,這兒也是當地人很喜歡的度假健行地點。

由花崗岩組成的莫洛岩很好攀爬,民眾進入公園後,可以開車到附近的停車場,從最近的停車場攀上約三百五十多個台階組成的步道。沿途風景壯麗,但有非常安全的護欄,就算是孩童也可以輕鬆登頂。旅途中,筆者還遇到六個月大的嬰兒,儘管她還在襁褓中,但也由父母揹著上山欣賞難得一見的風景。

冬季的紅杉森林公園有部份山路封閉,禁止汽車通行,但還是有許多登山小徑可以入內。從紅杉森林博物館的停車場步行到莫羅岩約2.4英里,沿途高樹聳立,除了紅杉,還有許多筆直的松樹。寒冬松針落滿山間,腳踩在鋪滿松針的土地上,感受到生命回歸自然的悸動,更體會山河大地本是微塵所組成的奧妙。

為了安全,莫羅岩登山道並不允許寵物或越野腳踏車進入。因為登山小徑狹隘,僅供單人通行,若雙向偶遇,登山客只能自己找空地迴旋退讓,交會時彼此會心微笑、或寒暄打招呼,人與人之間更顯友好,登山友似乎都比在都市相遇的人更親切。

快抵達莫羅岩頂點時,山路變得比較陡,個子較高的人還得注意頭上的岩石。雖說這條登山道很安全且距離不遠,但也讓鮮少運動的人體驗到了登山的樂趣。沿途許多動人景觀會令人連按快門,筆者遇到一個遊客在中途就把相機的記憶體用完,只好到了山上刪照片,因為登頂後有連綿的山陵、蒼翠的森林,還有各種只能意會、難以言傳的美景。

夕陽隱沒在雲靄中,天色漸漸暗去,另一側的月亮也緩緩升起。若做好夜間下山準備,多滯留在莫羅岩頂半小時,賞月、觀星也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當太陽緩緩從西面降下地平線,東邊的月亮也升上樹梢;因登山夜巧逢月圓,筆者竟聽到山中野狼呼嗥──萬籟俱寂的山頂,風蕭蕭吹拂,空谷迴盪的狼嗥讓人不禁瑟瑟發抖;但野狼呼嚎的聲音並沒有持續太久,惴惴不安的恐懼也逐漸放下。年少時讀傑克倫敦《野性的呼喚》,難以體驗荒野生存的殘酷與艱辛,但爬了一趟莫羅岩,竟有了深刻體悟。

聖誕節前後莫羅岩山頂雖寒冷,但眼前景色卻讓人屏住呼吸、忘卻低溫。聖誕節還在忙碌工作?或只能窩家中看電視、玩電腦?暫時放下手邊雜物,走訪一趟大自然,你會發現美妙的造物景色,不虛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