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路透社報道,美國國防部一位不具名的官員稱,剛剛接替辭職的馬蒂斯任代理國防部長的沙納漢(Patrick Shanahan),1月2日在國防部官員內部會議中表示,要重點關注「中國、中國、中國」,儘管美國正在同敘利亞和阿富汗激進分子作戰。這裏的「中國」應該指的是「中共」政權,顯然,沙納漢三次強調要關注中共,與不久前特朗普總統宣佈從敘利亞撤軍的用意是相同的,即未來美國要應對的首要敵人是中共。

事實上,早在2018年1月,在美國國防部發佈的《美國國防戰略報告》中,就將中共和俄羅斯列為最重要的對手,指它們對美軍構成的威脅超過恐怖主義。報告指,快速擴張軍力的中共及更具侵略性的俄羅斯,已削弱美國在全球的軍事優勢,應對這一趨勢,必須增加國防支出,以使美軍更強大、敏捷,以及維持在隨時應戰狀態。

報告多次提及中共,如「中共是一個戰略競爭者,其利用掠奪性的經濟手段恐嚇鄰國,同時在南中國海進行軍事化工程。」「越來越明顯的是,中共及俄羅斯希望塑造一個與其獨裁體制一致的世界,取得對其它國家的經濟、外交和安全決策的否決權。」

如「中共正在利用其軍事現代化、影響戰和掠奪性經濟,脅迫鄰國,改變印度太平洋地區的秩序,使之有利於中共。在中共持續其經濟及軍事力量,通過長期的舉國戰略取得實力的同時,短期內它將繼續推行軍事現代化計劃,追求在印太地區的霸權,長期則是取代美國取得全球優勢。」「現在,中共和俄羅斯在奪取利益的同時,也在破壞國際秩序,削弱其基本原則及規則。」

《國防戰略報告》的出爐標誌著美國戰略重心的轉移,即目標指向了中共和俄羅斯,而中共排在首位。

同年8月,美國國會通過《2019財年國防授權法案》,法案中宣佈,把與中共的戰略競爭視為美國的首要任務。

9月,美國國防部又發佈了《2018國防部網絡空間戰略》。在回答「誰是我們的敵人」的問題時,其將2015年版本中構成安全挑戰的四個國家「俄羅斯、中國、伊朗、北韓」的順序改為「中、俄、朝、伊朗」,將北京公開視為頭號「敵人」,這與2017年12月和2018年1月先後發佈的《國家安全戰略》與《國防戰略報告》,都將中國排在俄羅斯之前,作為美國最關注的「安全挑戰」相吻合。

美國戰略重心的調整,表明美國業已明確了誰是自己所要面對的首要敵人,誰的威脅比恐怖主義的更大,也因此有了美軍在消滅伊斯蘭恐怖份子後擬撤離敘利亞的舉動,其目的應是將有作戰經驗的美軍投入到應對中共的防範作戰中。同樣也基於此,美國加強了與亞洲盟國的聯繫,提升美台關係,特朗普總統還在2018年最後一天簽署了《亞洲再保證倡議法》,旨在加強美國在印太地區的承諾。

此外,海外曝料稱,美國業已關閉部份早年修建的核避難所,而這或許說明,美國正在進行著全方位的準備,以應對中共。

如今,代理國防部長沙納漢在首個內部高級別會議上,連提三次「中共」,其強硬態度可見一斑。今年56歲的沙納漢曾長期在波音公司任職,先後在737、747、767項目部任職,曾負責地面中段防禦系統、機載激光武器系統,2004年12月擔任波音導彈防禦系統副總裁兼先進戰術激光項目總經理。2008年,擔任波音787項目總經理,之後還任波音民機集團飛機項目高級副總裁、波音公司全球供應鏈和營運高級副總裁、波音執行委員會成員,直至2017年7月,由特朗普提名,成為馬蒂斯的副手,負責五角大樓的日常監督並負責管理其預算。

在談到7000億美元的預算時,沙納漢認為,現在是一個大國競爭的時代。「現在是決定我們將做甚麼和不做甚麼的時候了。正如這份預算所反映的那樣,這些選擇將決定美國軍隊在未來50年裏的樣子。」「我們生活在一個權力競爭的時代。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向世界秀肌肉了。」

2018年12月9日,沙納漢在《防務新聞》周刊發表文章,強調了五角大樓的三大優先方向:導彈、太空和虛擬空間,而這也是特朗普上任後強調的。《防務新聞》周刊援引消息人士的話說,沙納漢與特朗普總統和副總統彭斯都建立了信任關係。

由於美國的國防部長通常由文官擔任,並不一定有指揮作戰的背景,而且私人企業高管擔任政府部門主管也是個普遍現象,比如越戰期間的國防部長麥克納馬拉,就曾是福特汽車公司總經理。因此,並不排除沙納漢轉正為國防部長的可能性,至少從其對中共的強硬態度看,還是非常符合特朗普政府的選人原則的。即使防長另有他選,其選擇標準最為重要的也在於其對中共的態度。

在2018年明確了美國的國防戰略重心後,2019年美國政府各個部門都會配合這個目標採取進一步的行動,這意味著中美間的較量將更多地超越貿易戰。而2019年除了網絡上持續的看不見硝煙的戰爭,是否會有局部的熱戰,也沒有人知曉。但無論是哪種較量,「厲害的國」除了被打回原形,老底還可能被徹底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