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馨回去兩個月後,一天早飯時,看著滿桌的飯菜,突然覺得沒有胃口,不願動筷。婆婆說:「馨兒,怎麼啦?吃飯呀!」

藍馨剛要說話,突然一陣噁心,忙離開桌子,嘔吐起來。康母面露喜色,康饒起身,輕拍藍馨的後背,說:「馨兒,你懷孕了?」

藍馨驚訝的睜大了眼睛,看著康饒,說不出話來。藍馨的表情康饒覺得很是受用,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席氏的心卻很不是滋味。

早飯後,康母吩咐管家去請郎中。郎中來了,號脈後,向夫人和老夫人賀喜,說是喜脈。康母吩咐康饒好好照顧馨兒。一家人喜氣洋洋,唯獨席氏不樂。

康饒照顧藍馨,席氏不滿,有時在婆婆面前唸叨小話,婆婆說:「我看饒兒照顧馨兒,和照顧你沒甚麼區別,你有兩個孩子,你這些年說話也沒少刺激她,她卻沒說你半個不字,這次你一定要有個心量。」

席氏不再說甚麼,心裏卻不滿。

九個月後,藍馨生下一個男孩,男孩八斤多重,生的天庭飽滿,地閣方圓,大耳有輪,一派福相。

康母樂不可支,康饒更是喜歡的不得了,給兒子取名康周。康母和康饒圍著藍馨母子倆,樂的合不攏嘴。席氏心內不滿,氣得不行。

藍馨生下兒子後,容顏潤澤,越發光彩照人,康饒對她的恩愛又增了幾許 。

倒是藍馨常常對康饒說:「不要過分福澤孩子,要多關心二房和兩個孩子。」

對藍馨的大度和善解人意,闔家大小稱讚。席氏眼見康郎對大夫人的關心,    耳聽僕婦對藍馨的稱讚,心裏怨氣叢生。

***

藍馨照舊常去佛堂念經,眼前有時閃現一些場景,藍馨把這些場景連在一起,明白了自己和康郎、席氏的因緣關係。感嘆人生無非是因緣際合,對席氏卻是更好了。

席氏表面姐姐長、姐姐短的叫得親切,背後對藍氏依然不滿。

藍馨把看到的情景當作故事,講給自己的貼身丫環雨綺聽。說:

有個大戶人家,有兩個女兒,姐姐叫映苹,妹妹叫采苹。姐妹倆年齡相仿,既有美貌,又有才情,姐姐寬厚、妹妹要強。姐姐嫁得如意郎君成楠,生有一子,很快掌家,處理事情,一應得體,受公婆疼愛,丈夫寵愛。

妹妹嫁人,不到一年,丈夫生病去世,便時常回娘家。有一次采苹去姐姐家,羨慕姐姐有人疼愛,又執掌家院,悲嘆自己命運不濟,妒嫉姐姐。

姐姐的小叔子成浩,已經成婚,見了采苹,被迷住心竅,想納采苹為妾,和母親說起,遭母親反對。

采苹回去後,成浩偷著與采苹來往,一來二去的,采苹有了身孕。成浩將此事說與嫂子,央求嫂子幫自己。映苹思來想去,就向婆婆請求,婆婆勉為其難,答應讓采苹進門。成浩對采苹極好,采苹生了個男孩,總算賺得顏面。

映苹執家,辦事公允,可是采苹總覺得姐姐應該向著自己,眼見各房平等,對姐姐漸漸不滿。

兩年後,成浩的正室因病去世,采苹被扶正室。不知怎的,采苹的妒嫉越發厲害,帶在手上的玉鐲,就覺得姐姐的好,就和姐姐換;一樣的布料做出來的衣服,就覺得姐姐穿了更好看。

有時姐兩在一起,映苹就覺得妹妹說話帶刺,映苹就讓著妹妹。有時心中也怪妹妹不知足。

姐兩回娘家,母親覺察采苹的妒嫉,背地裏把采苹數落了一頓,采苹收斂了自己的言行,妒嫉不輕易表露出來。可是好景不長,成浩得病去世。婆婆對采苹不滿,認為采苹剋夫,很不喜歡她。而采苹看見姐夫疼愛姐姐,婆婆器重姐姐,就妒嫉的不得了。同時,心中還有一個遺憾,就是一輩子沒能掌家。

雨綺聽了這個故事,說:「人啊!怎麼這麼不知足啊!命運安排在那裏了。我覺的采苹和二夫人有點像。」

藍馨沒有說話,她知道故事中的映苹就是自己,采苹是席氏,成楠是康饒,婆婆呀!就是現在的婆婆。唉!怎麼安排得這麼巧。

不久,藍馨又給雨綺講了另一個故事:

說有這麼一個醫藥世家,老爺子坐堂診病,兩個兒子幫著打點外面的事情,兩個兒媳婦幫忙婆婆理好後院。

大兒媳賢淑、能幹,辦事能力強。二媳婦心直口快、性情急躁。婆婆把內院的事情一應交給大兒媳打點,二媳婦就不滿。

老爺子歲數大了,考慮繼承家統的事情,覺得兩個兒子辦事能力相當,考慮到兒媳婦的因素時,老爺子覺得大兒媳能協助大兒子,不致生出是非;二媳婦毛手毛腳,不是細心之人。於是著意培養大兒子。

二媳婦不滿,經常在丈夫面前訴說公公不好、家人對他們都不好。

一次老二出去買藥,結果把假藥買回來,被大哥說了。老爺子知道了,又把他斥責了一頓。老二著急上火,臥床不起。媳婦一面照顧他,一面嘮叨公公、哥、嫂如何不好。大嫂生有兩個孩子,自己沒有孩子,她對大嫂也不滿。

眼見大哥掌外,大嫂掌內,橫豎沒有自己伸腰的地方,嫉恨之下,二媳婦生了重病,又沒有心思讓病好,就耗著。大哥開的藥,大嫂熬的藥,送來,她也不喝,都給倒了。自己也不想讓這個病好,拖延著,竟去世了。

老二借酒消愁,也振奮不起來。

雨綺聽了這些故事,就說:「人啊!怎麼這麼想不開呀!少奶奶,你給我講的兩個故事裏,姐姐和大兒媳婦都有些像你,妹妹和二兒媳婦都像二夫人,這些故事有甚麼聯繫吧?」

藍馨沒有說話,她知道故事中的大兒媳婦就是自己,二兒媳婦就是席氏,公公是康饒,婆婆呀!還是現在的婆婆。◇(待續)

——節錄自《正見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