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北宋時期,在山東有一大戶人家,

主人康成海,有子康饒,年方十七,

長的一表人才,知書達禮,言談舉止為人讚賞。

康成海有個好友藍宓平,藍宓平的女兒叫藍馨,年方十五,長的婉約可人,氣質姣好。康成海在藍家見到藍馨,甚為賞識,遂向好友提婚,欲結秦晉之好,藍宓平一口就答應了。

康成海記住了藍馨的生辰八字,回去後,和兒子的生辰八字放在一起,請人批卦,批卦之人說:「兩人極是合婚,但女方在十多年後恐有不祥之兆。所生兒子前途不可限量。」

康成海默默思量,將此事埋在心裏。兩家開始準備婚事,鼓樂喧天聲中,藍馨嫁入康家。

藍馨進入康家,孝敬公婆,禮數周全,加之女工活計十分精巧,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深得公婆喜愛。康饒既愛藍馨美貌,又喜藍馨才華,花前月下,兩人卿卿我我;書房閨閣,或談古論今,或品茗賦詞,日子過得舒適愜意。

自藍馨入門,康母便盼望藍馨懷孕,生個孫子。三年過去了,藍馨未有身孕,康母著急,想讓兒子納妾。康父攔阻道:「你不必著急,想當初,我們結婚後,不也是五年後才有了饒兒嗎?我看兒媳是宜男之相,還是先不要著急了。」

在第四個年頭,康父有病去世,臨死前叮囑妻子:「我死後,無論如何,兒媳婦的正室位置不可動搖。」

康母點頭答應。

過了一年,康母對兒子說:「夜間做夢,夢見兒孫環繞,心內歡喜,醒來倍覺淒涼,你婚後五載,尚無子嗣,我膝下空寂,你看中誰家女兒,對母親說,母親做主,把她納為側室。」

康饒見母親一臉嚴肅,不敢吱聲,諾諾而退,卻覺得無法對藍馨開口。

康母見兒子不說,便親自對兒媳談起。藍馨跪拜說:「馨兒無德,婚後不育,讓母親憂慮,愧對母親疼愛,甚是惶恐,此事但憑母親做主,馨兒絕無二言。」

康母便託人作媒,康饒不敢忤逆母意,娶了二房席方殊。席氏極富美貌,又工於心計,對康饒嬌嗔撒嬌,在一些事情上與康饒也不相讓,康饒覺得席氏別有一番感覺。

康饒與藍馨品茗作畫時,席氏便盛裝前來,說是請教,卻依偎康饒,舉止輕佻、語言親暱,藍馨頓覺意境被打破,心內著急,席氏卻遲遲不走,藍馨找個藉口便離開。如是幾次,藍馨便不與丈夫賦詞品茗,便移讓出去了。

康饒晚上在藍馨屋內留宿,席氏便以夢魘、消化不良為藉口,派丫環來找康饒,藍馨便催康饒去看席氏。一天晚上,康饒在藍馨處,哈欠連天,藍馨笑著對他說:「去殊妹妹的屋裏吧!免得躺下再起來。」

康饒連說:「不能,不能。」

藍馨一口氣吹滅了燈,說:「相公坐上一刻,看看如何。」

不多時,席氏的丫環前來敲門,說:「二娘心口疼,請老爺過去。」

康饒便走了出去。

席氏進門五個月,便懷了身孕,如此一來,更是讓丈夫陪著自己,說是丈夫睡在身邊,心裏安穩,睡覺都香。康母也讓兒子常陪著席氏。及至席氏生子,滿門歡喜。

康母一個心思放在孫子身上,康饒初為人父,心內歡喜,給孩子取名康樂。藍馨去看孩子,席氏說話,有意無意地擠兌藍馨:「姐姐這樣喜歡孩子,自己也生一個,免得樂兒沒有玩伴兒。」

藍馨聽了心內很不舒服。

節日裏,一家人喜氣洋洋,席氏著意邀功顯示,藍馨就覺得自己不在其中,多喝幾杯,不勝酒力,提前退席。席氏帶著兒子,在康饒身邊環繞,康饒也抽不出身來和藍氏在一起。藍氏是情重之人,得不到丈夫憐愛、婆婆的認可,心內苦寂,落落寡歡,日漸消瘦。

藍馨有時寫些詞,但是失去了以前的詞風,以前詞調清雅,語氣平和。現在信手寫下的詞,便多了酸楚之意。如:

「倦琴畫,懶梳妝,心裏地兒倍清涼,幾顆珠玉落腮旁。」

「笑語溫情今去了,寂寞又染淒涼。」

「香車蘭舟空剩夢,燕兒雙飛笑奴傷,一枕黃粱。」

康饒見了藍馨寫的詞,覺得神傷。

***

藍氏有時藉小妹出嫁、小弟有子等事回娘家多住一些時日。一年後,席氏又生一女,取名康梅,至此,席氏呼兒喚女,志得意滿,有心想當正室,拿話試探,康饒不搭攏這個話題,婆婆也不說話,席氏心裏乾著急。

藍馨婚後第九年,父親病重,藍馨長居娘家,照顧父親,父親病好了,藍馨卻積勞成疾,臥床不起。康饒來接藍馨回家,藍馨不見康饒,讓母親轉告康饒,病好再見。康饒只得回去。知道康饒已經回去,藍馨心如刀絞,默默流淚。◇(待續)

——節錄自《正見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