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華人矚目的華為副董事長兼首席財務官孟晚舟的保釋聽證會,於加拿大當地時間12月7日舉行,在經過近6個小時的聆訊後,法官並未當庭作出決定,聽證會將於10日繼續舉行。隨著聽證會的結束,法庭內控方的證據和辯方的說辭等細節也被曝光。

根據加拿大檢方所言,美國紐約東區法院8月22日就對孟晚舟發出了逮捕令,後來有關當局得知她將在溫哥華轉機,便請加拿大的法官在11月30日簽署逮捕令,孟於12月1日遭到逮捕。而她被逮捕的原因是:從2009年到2014年,華為涉嫌利用其在香港的非官方子公司「Skycom」在伊朗開展業務,違反了美歐對伊朗的制裁。

作為「Skycom」首席財務官的孟晚舟並未如實說明「Skycom」和華為是同一家公司的事實,誤導美國金融機構與「Skycom」進行生意往來,從事與對伊制裁相牴觸的業務。

根據路透社2012年的報道,華為的合作夥伴「Skycom」向伊朗一家手機通訊公司出售了至少130億歐元的惠普電腦設備,此舉違反了對伊朗的制裁。

檢方還進一步指出,自「Skycom」2017年4月遭美國調查以來,孟晚舟就再沒有去過美國。這意味著,孟晚舟意識到調查後,刻意避免前往美國。而孟晚舟過去頻繁赴美,並且她最小的兒子在波士頓上學。

此外,檢方表示,如果孟晚舟在美國被定罪,她每一項控罪的最高刑期是30年,這令她有動機逃離加拿大,回到中國,而中國沒有和美國簽署引渡條約,並且再多的保釋金對她而言都會顯得微不足道。因此,檢方不同意孟晚舟的保釋請求。

無疑,從檢方的指控看,美國政府應該是切實掌握了孟晚舟利用「Skycom」向伊朗出售違禁產品的證據,而孟在知曉美方調查後,刻意避免踏入美國國境。這說明孟晚舟心裏的確有鬼,否則曾經頻繁赴美的她怕甚麼呢?而她心中這個「鬼」就是知道自己確實做了不該做的事情,擔心一旦入境美國,遇到不測。

12月6日香港英文《南華早報》透露的消息可以佐證。根據華為內部文件,孟晚舟10月29日在華為內部員工會議時表示,公司可權衡損益,暫時接受違規的風險。

孟晚舟曾提到不同類型的外部監管合規性,將其劃分為「紅線」與「黃線」,紅線指的是必須嚴格遵守的規定,沒有任何商量的空間;黃線指的是公司實際營運上很難配合的嚴格規定。

報道也提到,任正非當時也在同場會議,他向員工表示,在處理一些「敏感國家」的合規管理時,也必須考慮到美國和歐盟的相關法律,但他沒有指明相關國家。

任正非還強調,「我們不能因為美國在攻擊我們而束縛自己,如果我們的手、腳都被束縛了,我們將無法繼續生產,那麼遵守法規的意義是甚麼?」

或許可以這樣說,心中有鬼的任正非、孟晚舟和華為,在中美貿易戰打響和中興被制裁後,也意識到了潛在的危險,因而極有可能更加注重合規經營,但在此前,背靠中共的華為與流氓國家進行交易並沒有太多顧忌,其對「紅線」禁忌也並不敏感,因此留下的把柄才導致今日孟晚舟被拘。所謂種甚麼因得甚麼果,再次證明此言不虛。

面對今日的困局,任正非孟晚舟父女先要考慮的第一步是保釋出獄,第二步是不被引渡到美國。目前從孟的辯護律師和其本人的辯護詞看,保釋出獄的理由並不充份。

孟的辯護律師馬丁的一個理由是「Skycom」曾是華為的子公司,但後來被剝離,孟晚舟也離開了董事會,且華為和「Skycom」一直專注於民用電信服務,而不是軍事設備。其潛台詞業已承認了美方提出的逮捕理由是成立的,只不過在細節上有出入,而這取決於能否為法庭採信。

另一個理由是孟晚舟途經溫哥華是為了和家人團聚,因此她將不會違反法律的保釋令,因為這會令他的父親任正非以及整個中國難堪。用「丟面子」做辯護詞可謂是令人啼笑皆非。

事實上,孟晚舟被拘已經讓任正非、華為和中共權貴集團丟了面子,至於吃瓜老百姓從來都樂於看熱鬧,看看美加的法律如何給中共權貴集團成員上課。而且,對於從不講誠信的人而言,再多丟點面子、保住裏子應該更為重要。

而孟晚舟在自我辯護中聲稱,為了愛她的爸爸,為了華為全球的18萬僱員,為了祖國,她保證不會違反法庭關於保釋的所有要求,保證絕不越雷池一步。

顯然,這樣的辯護詞仍然無法讓人相信孟晚舟可以在保釋後老老實實待在加拿大,除非她和任正非乃至中共真的相信,接受引渡和審判的守信行為比丟臉逃回國內、守住中共機密更為重要。

不僅如此,法庭文件透露出孟晚舟曾擁有加拿大永居權,但這一身份已在2016年過期。此外,她至少有7本護照,當中有4本中國護照、以及3本香港特區護照。這些護照曾用作美國旅遊,表示她絕對可能有更多護照在手,根本沒條件能確保她到法庭受審。

孟的辯護律師在庭上表示,孟晚舟願意交出2本護照,那麼其它護照呢?誰又能保證孟沒有其它國家的護照?對於中共權貴而言,手中擁有多國護照並不是甚麼難事和稀罕事。一旦孟晚舟被保釋,她使用他國護照離境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作為任正非、孟晚舟和華為背後的靠山中共當局而言,當下內心也是相當焦慮的,因為其內心同樣有「鬼」,擔心孟晚舟被引渡,擔心華為被制裁,擔心與伊朗交易的更多秘密被曝光。而對中共而言,最壞的結果是孟晚舟被引渡,為了自保,與美國政府達成交換條件。

當然,另一種可能是孟晚舟自己扛下一切,但餘生極有可能在監獄中度過。還有一種可能,孟晚舟若被保釋,心狠手辣的中共未必不會選擇卸磨殺驢。從這方面而言,孟晚舟在獄中還是最為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