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阿根廷的G20集團峰會只剩下2天,中美雙方仍無全面和解貿易衝突的信號。中共官員頻繁地藉助海外媒體拋經濟「威脅論」,遭到特朗普政府的駁斥。

美方:你做好該做的事 我們方可達協議

中共國務院副總理劉鶴周二(11月27日)在德國漢堡的一個經濟會議上表示,經濟發展的歷史已經一次又一次證明,提高關稅只會導致經濟衰退,從來沒有一個國家可以成為貿易戰的贏家。

巧合的是,中共駐美大使崔天凱接連兩天在美國媒體發言,同樣拋出經濟「威脅論」。他在周一(26日)接受《華爾街日報》訪問時說,若美中貿易戰持續,整合了數十年的全球市場恐會分裂,再現2008年的經濟危機。

在周二接受路透社採訪時,他又指,白宮強硬派可能沒意識到負面影響,並再次提及「歷史的教訓」——兩次世界大戰前的經濟大蕭條。

然後他警告說,要是中美雙方緊張局勢惡化為「全面衝突」、那將「不可想像」,並再次將僵局的原因推到特朗普政府身上。

對中共「從來都沒有錯」的表態,美方也不客氣地作出回應。中共國際電視台CGTV(原中央電視台國際台)的記者周二在白宮就崔天凱的言論、向白宮首席經濟顧問庫德洛提問,庫德洛回應說,中方最好做他們該做的事,在相關問題上做出有意義的實質改變,「這樣我們就可以達成協議,對這個世界才是好事」。

他強調,美國也想看到零關稅、零非關稅障礙及零補貼的自由貿易世界,但在世界貿易組織(WTO)架構下,中共長期以來違反規則,「這樣的自由貿易真的公平?」

另外,針對11月14日中共官方提交給特朗普政府的142項提議的回應,庫德洛也回覆說,在將中方提議翻譯成英文後,發現裏面沒有甚麼新東西。「我們發現他們的做法沒甚麼變化」,庫德洛說,同時,中方回應沒有包括具體的時間表以及執行機制。

回應威脅論 中方受損會更嚴重

對中方拋出的威脅論,庫德洛也沒有迴避該話題。他表示,關稅僅影響美國經濟的一小部份,美國經濟仍然顯示出就業和收入的強勁增長,但中共遭受的負面影響要大得多。

「我並不是說在競爭中沒有贏家和輸家」,庫德洛說,「但從另一方面來看,我認為我們比中國(中共)能更好地適應這種情況。」

在中國,經濟增長放緩、股市低迷,已逼迫中共政府考慮大幅削減進口關稅以及降低對全球公司的貿易壁壘,進一步開放中國市場。而美國經濟增長優於預期(3.5%),並創下2015年以來最佳同期表現,失業率更達到49年以來最低。

庫德洛周二告訴記者,現在「球」在中方,並希望在經過幾個月失望的美中貿易會談後,希望周六晚上的首腦晚餐是一個「突破的機會」。

「習主席有機會改變這些會談的基調和內容,特朗普總統表示他都可以談。」庫德洛說。他認為,北京「必須做得更多」,才能解決美國的擔憂。

為何中共密集拋威脅論?

既然貿易戰讓中國受損嚴重,那為何中共高官近期密集拋經濟威脅論?美國變種共產主義者索爾‧阿林斯基(Saul Alinsky)曾在《激進分子的守則》中總結說,「威脅比打擊更可怕」。

用中國本身的例子可以非常恰當地解釋威脅論的作用。很多中國人都厭惡共產主義那套整人騙人的東西,但一旦中共用「動亂」的名義來威脅百姓,中國人出於對中共強權的無奈、常常只好默認中共的統治。事實上,中共才是中國最大的不穩定因素,搞動亂的中共、反用「動亂」來要挾人民。

經濟威脅論也如出一轍。

中國問題專家橫河曾指出,貿易戰中中共手頭能用的武器並不多,中共因為不經打、一定會避免正面交鋒,而選用其它方式給美國政府施壓。

「中共搞陰謀習慣了,根本就想不到特朗普會是個說到做到,甚麼都放在明面上的總統,結果以前的手段都失靈了。」他說。

有美國資深財經人士亦表示,特朗普是典型的美國式談判風格,將所有選項都擺在桌面上,既讓人信賴、但也絕不留情。

華爾街充當中美政府新中間人?

崔天凱在周一接受《華爾街日報》採訪時,曾點名幾位充當中間人的美方人士,可巧同一天英國《金融時報》報道的文章也不謀而合地提到這幾人充當中間人的具體動作,外界認為這顯然不是巧合。

到周三,更有多家美國媒體從不同的信息渠道報道,這些華爾街中間人如何在中美政府之間穿針引線。

11月9日,美國白宮貿易高級顧問納瓦羅(Peter Navarro)在出席智囊的一場活動時,曾抨擊與中共合作、想要左右特朗普的華爾街「億萬富翁」是「沒有登記的外國代理人」。

隨後白宮收回了納瓦羅的這番言論,香港《南華早報》亦傳納瓦羅不會隨特朗普參加G20峰會。但周三《紐約時報》證實,美國貿易代表萊特希澤(Robert Lighthizer)已經授權納瓦羅隨行。

中共對內嚴厲控制媒體 對外主動餵食

熟悉中共事務的人士表示,中共高官密集在外媒發聲應是北京應對G20會議、針對特朗普政府的計劃之一。

相比中共駐美大使崔天凱隔三差五上美國媒體,美國駐華大使卻找不到一家大陸媒體刊登其署名文章。

美國駐華大使布蘭斯塔德(Terry Branstad)9月在美國媒體撰文說,中共最著名的報紙之一拒絕發表他的文章,但他沒有點名是哪家媒體。

當記者用布蘭斯塔德的名字在大陸中文媒體中搜索,除了中共高層與布蘭斯塔德的例行公事會晤外,確實沒有一篇當地媒體對他的採訪或有媒體刊登他的署名文章。

「相比之下,在北京街頭的報刊亭,你會發現異議聲音受到限制,你看不到中國人對中國糟糕的經濟軌跡可能發出的任何真正的不同意見,因為媒體處於中國共產黨的嚴格掌控下。」布蘭斯塔德在9月的文章中寫道。

中共6月發出一份《宣傳和審查通知》保密文件,隨後中國國內的官方表態以及媒體宣傳調子變換頻繁,升溫-降溫-再升溫,反覆不定,但從8月下旬起保持極度「謹慎」和「克制」,乾脆啥都沒有了。與之對應的是,中共高官在海外的表態也跟著調子走。

有網民總結崔天凱的貿易戰發言,先說美國強盜邏輯、極限施壓,但又要跟美國在同一條船上同舟共濟,然後又說,中國(中共)不會屈服於恐嚇威脅和無端指責,繼而又打迷糊拳說,美方立場一直變,不知道美國到底想要甚麼優先項;現在他又說,中國(中共)願意談,但不可得寸進尺。

為何崔的發言如此多變。美國之音曾分析說,在美中貿易戰問題上,中共政權以公開的和不公開的多種方式表示,貿易戰的關鍵不是貿易問題而是政治問題,是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試圖改變中共政治制度,瓦解中共權力壟斷的舉措,所以,中共將此視為一個原則,在貿易問題上不能做出美國所要求的(全部)讓步。

「我們不能接受一方提出一些要求,另一方就必須滿足所有這些要求。」崔天凱在赴阿根廷參加G20會議前告訴路透社。

《紐約時報》報道說,了解北京想法的人說,中共領導人不願意接受美國對中國商品任何的永久性關稅,他們擔心這種妥協會在國內被視為「軟弱」的表現。

中國問題專家橫河在接受「希望之聲」採訪時表示,預計中共會在阿根廷G20峰會上的習特會上讓步,但是它許諾了也不會真兌現,而且為保存面子,它可能在表面上不會承諾作結構性改變讓步。

「這是中共非常用心的地方,但不會從國家、民族、人民的利益出發。」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