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貧富懸殊問題日益嚴重,堅尼系數(Gini coefficient)由1968年的0.386遽升至2017年的0.482(0為分配絕對平均,1為分配絕對不平均),而數字只反映某一時段,例如一年的收入,不含既有財產。北歐收入最為均衡,而南美、中國、馬來西亞及非洲南部國家貧富差距極其嚴重。窮困父母最大的心願也許是寄望下一代能脫貧,改善生活,但有研究指「貧者兒女繼續貧,富者兒女繼續富」的機會非常大。

巴菲特道出幸運論

經濟師喬拉根據白宮經濟顧問委員會主席克魯格的構思,指出上一代的掙錢能力與下一代的收入有直接關係。發達國家如英、美、意等情況尤教關注,香港有錢人的兒女由幼稚園、小學已進入名校或國際學校,無論是英語能力、學業成就早已勝過同齡孩子,所謂爭取「贏在起跑線」,父母利用銀彈和關係竭力為兒女鋪路,就這樣跨代拋離窮孩子。畢業後,靠著富貴的世叔伯於財富管理或投資銀行部門呼風喚雨,甚至搞startup、拿資本均得心應手。

勞工收入佔比每況愈下,如美國(1975年65%降至2014年60%)、日本(63%至59%)、中國(1992年45%降至2014年37%)和德國(1980年68%降至2014年60%)等。企業集中壟斷,如製造和金融業,吞噬巨大利益分成。數據反映今代窮人自身難保,遑論製造機會給下一代闖關奪隘。

股神巴菲特於10月22日接受採訪時透露,坦言自己很幸運,生逢其時、生逢其地,更表示自己的孩子運氣好。巴菲特這樣去理解自己的出生:「我生在美國,或然率30或40比1。帶著些幸運的遺傳基因。我生逢其時,若然早了幾千年前出生,可成了動物的午餐,因為我跑不快,不懂爬樹。」換句話說,一個出生在中國三、四線城市(如鄂爾多斯、十堰和寶雞等)的小孩,能夠飛黃騰達的機會,定低於出生在「上北深廣」。

晝夜補習保持優勢

1975年香港首批越南難民抵港,1979年地鐵通車,往日打風常現山泥傾瀉,當年就是一個風雨飄搖、自力更生的年代,只要努力,攀爬空間確實無限。不是說競爭容易,重點是人人均在同一起跑線上,成功與否全靠個人拚搏。1950年至1980年,香港人口由220萬上升至500萬,大量逃港者湧進,其比例之大引來重新洗牌機會。

1956年5月,倪匡用一年多時間由內蒙古經上海偷渡到香港。黎智英、已故歌星羅文及90年代近半百大富豪皆冒著極大生命危險偷渡到香港。

如今大局已定,拚搏機會銳減,有錢人築起護城河,中產亦不惜燒銀紙給兒女晝夜補習、學上十八般武藝,提升他們未來的競爭力。大陸家長同樣緊張,諸高端教育集團年賺過億人民幣,下一代窮人翻身門檻極高,近日當局打壓私立幼稚園,紅黃藍(美股:RYB)、楓葉教育(01317)股價插水53%和19%,但這又能否扭轉「貧者越貧」的命運?窮可以忍受,但若然要代代「遺傳」,這可十分悲哀。筆者認為,人生總是充滿希望,而知足常樂才是最紮實的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