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中黛玉的形象深入人心,情深不壽哀怨的一生讓讀者唏噓,但是如果說書中的人物都是來自生活中,那麼相傳乾隆皇帝就「鑑定」了,納蘭容若就是賈寶玉的原型。 

黛玉慧極·納蘭情深

如果情是一壺酒,納蘭容若,就是醉生夢死的那個;

如果情是一味藥,林黛玉,就是病入膏肓的那個。

300多年前,乾隆皇帝翻看“紅樓夢”,笑說:「此乃明珠家事也。」

誰不知道明珠家有個翩翩貴公子?

豐神俊朗,滿腹詩書,名滿京城,是名副其實的「寶玉」。

當至情至性的「寶玉」,遇上如夢如幻的仙姝,故事就這樣唯美的開始了......

同樣是青梅竹馬,一個,念念不忘心底憾,一個,朝朝暮暮終身誤。

納蘭容若說:

正是轆轤金井,滿砌落花紅冷。

驀地一相逢,心事眼波難定。

誰省,誰省。

從此簟紋燈影?

林黛玉說:

眼空蓄淚淚空垂,

暗灑閒拋更向誰?

尺幅鮫綃勞惠贈,

為君哪得不傷悲?

他,為表妹一眼傾情,餘生掛念。

她,為神瑛侍者牽腸掛肚,以淚還情。

同樣是自傷身世,一個鬱鬱寡歡,不得志;一個柔腸百轉,寸寸淚。

納蘭容若說:

長飄泊,多愁多病心情惡。 

心情惡,模糊一片,強分哀樂。

林黛玉說:

粉墮百花洲,香殘燕子樓。

一團團,逐對成逑。

飄泊亦如人命薄,空繾綣,說風流!

他,生於富貴,卻難展抱負;

她,父母雙亡,便寄人籬下。

同樣是性情高潔,一個如雪花不染凡塵,一個如菊花遺世獨立。

納蘭容若說:

非關癖愛輕模樣,冷處偏佳。

別有根芽,不是人間富貴花。

林黛玉說:

欲訊秋情眾莫知,

喃喃負手叩東籬:

孤標傲世俗誰隱,

一樣花開為底遲?

他,看透名利如浮雲,更愛琴棋書畫詩酒花;

她,深諳人情如紙薄,只求質本潔來還潔去。

同樣是知音難尋,一個在名利場潔身自好,不同流俗;一個在大觀園形單影只,吟風弄月。

納蘭容若說:

殘雪凝輝冷畫屏,落梅聞笛已三更。更無人處月朧明。

我是人間惆悵客,知君何事淚縱橫。斷腸聲裡憶平生。

林黛玉說:

月窟仙人縫縞抉,

秋閨怨女拭啼痕。

嬌羞默默同誰訴?

倦倚西風夜已昏。

他,自得自樂,自言自行還自賞;

她,獨行獨坐,獨唱獨酬還獨臥。

同樣是情深不壽,

一個痛失所愛,靠回憶取暖;一個患得患失,以眼淚為伴。

納蘭容若說:

一生一代一雙人,爭教兩處銷魂。

相思相望不相親,天為誰春?

林黛玉說:

草木也知愁,韶華竟白頭。

嘆今生誰舍誰收?

嫁與東風春不管,

憑爾去,忍淹留。

他滿腔深情,寫在那一闋又一闕的悼亡詞裡;

她一顆芳心,落在那一滴又一滴的脂粉淚裡。

同樣是詩心琴韻,

一個是滿清的第一才子,一個是脂粉群中的翹楚。

納蘭容若說:

誰翻樂府淒涼曲?風也蕭蕭,雨也蕭蕭,瘦盡燈花又一宵。

不知何事縈懷抱,醒也無聊,醉也無聊,夢也何曾到謝橋。

林黛玉說:

秋花慘淡秋草黃,

耿耿秋燈秋夜長。

已覺秋窗秋不盡,

那堪風雨助淒涼。

他,聽風聽雨,家家爭唱“飲水詞”;

她,寫景寫情,人人誇讚詠絮才。

同樣是一生悲劇,

一個渴望歲月靜好,最愛初見時;一個希冀此身自由,不改赤子心。

納蘭容若說:

人生若只如初見,

何事秋風悲畫扇。

等閒變卻故人心,

卻道故人心易變。

林黛玉說:

願儂此日生雙翼,

隨花飛到天盡頭。

天盡頭,何處有香丘?

納蘭容若至情,滿紙情深緣淺;林妹妹至性,滿身蕙質蘭心。

納蘭容若斷腸,一詞一曲一唏噓;林妹妹傷心,一顰一笑一落淚。

納蘭容若遇上林妹妹,是最難得的知己,是最相宜的紅顏,是最勢均力敵的對手。◇